现在扮作男装,除了个别没怎么见姑娘的认不出来, 但凡熟知女孩家的, 一眼就能看穿是男是女。
是以,静坐在马车里静坐的侍郎夫人周氏, 凤眸一睁, 就将眼前身着葡萄紫深衣, 梳着道髻, 一张玉白鹅蛋脸可爱娇美的姑娘识穿。
虽然未施粉黛, 但眉目清丽,比街上其他脂粉敷面的女郎还要出色。
倒是个罕见的美色,只不过,也太不识趣了些。
竟然来跟她追讨插队公平意识。
周氏四平八稳地靠坐在羽绒垫子上,任由身边的嬷嬷开口训斥“哪里来的乡下农人见到诰命夫人,也不行礼”
再看薛醒玉旁边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嬷嬷眼神闪了闪, 心道这位竟不比自家四公子苏长安逊色。
可惜,面貌再如何不凡,他身上这身青色的武官官服也透露了那低微的品阶, 想必一定是六品之下。
这样一想, 说话愈发不客气,极尽权高者的轻蔑。
“诰命夫人想省时省力, 莫说插队,便是把门口所有顾客都轰走,也是使得的, 如此你们还想来向苏府讨理”
要怪,就怪本朝先祖定下的大律,高官权重者有太多令平常人不平的特例。
薛醒玉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要向其他百姓那样无奈接受有些困难,便站在马车前不走了,“既然是高位者,怎么这样脸皮厚,偏要跟我等市井小民抢食,什么高贵官家,强盗还差不多。”
“还有你,”薛醒玉抬高了下颌,对着那个神色轻蔑的婆子说,“你家主人还没开口呢,你插什么嘴我在跟你说话吗”
薛醒玉明知对方就是自持身份不想跟自己讨论这些折了身价,所以才让这婆子先发制人,薛醒玉不想按常理出牌,而且刚才对方说的“把顾客都赶走都使得,没轰你们只插队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的嘴脸,想想就来气。
苏长安的母亲,怎么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人呢又怎么培养出苏长安这种绅士又知礼的人
薛醒玉心里是说不出的反差感,不畏惧地看着周氏问“凡事讲先来后到,您应该不是小气自私,蛮横无礼的人吧”
她知道,得封诰命夫人的方式无非两种,一种是夫家立了大功,可请命封赏家中女眷,一种是此女眷在官夫人圈中很有口碑,贤淑明礼而受封。
所以,名声和口碑,对诰命夫人很重要的,除非周氏想自砸招牌。
“你,放肆”周氏身边的嬷嬷涨红了脸,表示没见过薛醒玉这种不上道,又执着的小姑娘。
都说民不与官斗,怎么她这样不识趣,像个刺头儿
周氏看到这里,还能说什么,本来就不是她想吃这些甜食,不过是想买给身边的年轻姑娘食用让她高兴高兴。
她神态矜贵,眼神冷淡地瞥了薛醒玉一眼,对她这样的姑娘不甚喜欢,但今日不好在闹市上砸了自己的口碑,正打算不再争抢,把排号还给薛醒玉,扭头对身边人说“莲儿,饼斋的东西也未必如传闻般好吃,不如就罢了,不与群民相争,我们到天香酒楼去吧。”
天香酒楼,是京城第一酒楼,里头往来之客,个个是达官显贵。
这样的高贵,完全不必在这个百年字号的平民饼家多做纠缠。
不想这名叫莲儿的姑娘却不太领情,她亲密地挽着周氏的手,声音轻软“伯母,我家祖父自来就对我管教甚严,不许我胡乱吃民间作坊的食物,饼斋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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