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没有足够的劳力,没有充足的资源;他们是弱者,是被盘剥的对象,所以他们不得不想办法,让自己生存下去。
所以,他们会去抢夺,会去争斗。
忍界的毒疮太多了,凭借时间去治愈真的太慢了。
他们不想、也不能再等下去。
他们再也不想失去。
“可是、可是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有人忍不住问。
他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她回答的期许。
哪怕对方是秽土转生体,哪怕对方拥有可怕的力量。
不,或者正是因为对方的身份那是真正从黑暗的时代活过来的人,他们对于战争的理解才更加深刻,也正是因为漫长的时光跨度,他们才有更加长远的目光。
“很简单,从此之后,不要作为工具,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活下去吧”她这样说着,眉眼弯了起来,“从一开始忍者对自身的定位就是错的,他们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
一直以来,忍者所遵守的冷冰冰的铁则,都是以任务完成为基本前提的。
那样的旧规,无法约束情感丰沛的忍者们,也无法约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规则的忍者。
这样不完善的规则,干脆趁这机会改掉好了。
她说完,便开始闭目结印。
一株巨大的,千人合抱的大树拔地而起,笔直,直插云霄,像是一座巨塔,令人畏惧,令人神往。
它开满了漂亮的花朵,枝干上却垂下了无数细长的白色纸垂。
有视力不错的忍者已经发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在阳光下闪烁着莹莹光辉。
“那是”
“那是成文的规则哦,我们可以将之称为法。”她指了指树上的纸垂,“目前世人普遍认同的,且习惯的规则,都已经呈现在了这棵树上。但是,它还不够成熟,不够完整,需要我们一代一代地去完善它。”
她说,“如果你们愿意为此而努力,愿意生活在一个以自己参与制定的规则运行起来的新时代的话,请你们将手贴到树干上,向它传达你们的心意吧。”
带土第一个将手贴了上去,接着,鸣人也伸出了手。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站在此处的忍者们,接二连三地走了过来,将自己的手贴上树干。
连一向不对盘的扉间和泉奈也同时伸出了手。
很神奇地,明明树看上去也就那么宽,可是,战后将近五万的忍者同时伸手,却都能触摸到他们共同创造且即将共同规整的“法”。
就连没有参与战争的忍者,乃至普通人,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将自己的手伸向虚空。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任由纸垂上金色的文字化为流光,慢慢地飞往每个角落。
他们看到了没有硝烟的世界,他们看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们看到了繁华璀璨的城市,他们看到了衣着整洁笑容自信的职员,他们看到了背着书包肆意奔跑的孩子
他们仿佛融入进了那个城市。
同事轻拍他的肩膀,笑着问他是不是又涨工资了赶紧请客吃饭;喝的酩酊大醉后他走出了酒馆,看到年轻的男女即使在夜间也放心地在街上行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体会到了那单纯的快乐
带土睁开眼睛,与斑对视一眼,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久之前,他还恼怒于长门的背叛,甚至愤怒地不顾他病弱的残躯夺取了长门眼眶中暂存的轮回眼。
可现在,他却有些明白当时为什么长门会以那样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了。
现在,他也有了希望之光了。
浅紫色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他收回手,双手结印,属于十头尾兽的强大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媒介释放出来,浅黄色的天生之光已经包裹住他的身躯。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包裹住带土半边身躯的黑绝却突然发难,他愤怒地阻止了带土的行动,黑色的棒瞬间出现,将带土穿成了刺猬。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人心头发寒。
“带土,你要背叛我们吗”
带土动作一顿,口中咳出殷红的鲜血,“黑绝”
这样的变故,沉浸在金光中的忍者们完全没有察觉。
然而,在黑绝准备继续说话之前,一只手抓住了他,将他狠狠地从带土身上扯了下来。
脱离了依附的人体,黑绝变成了没有形状的黑色史莱姆。
他有些惊慌地看着抓住他的人,不可能他是意志体,可以随意凭依人或物体,甚至可以潜藏进地面不留痕迹,为什么有人能够抓住他
对方笑眯眯地将他拎起来,上下左右翻看着,“欸原来是这样的。”
拇指与中指圈起,狠狠弹了一下他的“头”,那一块黑色居然不受抑制地飞了出去,糊在了带土残破的身躯上,止住了他的血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你不是知道吗,吉田千代子,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子罢了。”
“这不可能普通人不可能抑制我的行动”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奇怪道,“当年你母亲落到地面上,还是我收留的她呢。后来她偷吃了我的果子,被我赶走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黑绝睁大了眼睛,“你、你是神树”
她笑眯眯摸摸他狗头,“别乱讲,”
她说。
“我是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