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兽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发出了冗长低沉的低叫随后又低下了头,侧着脑袋轻柔和缓地蹭了蹭贞德。贞德停止了吟唱,向湖边走去。巨角兽似乎明白了用意,也随之跟了过去。维达看得瞠目结舌,急急地跑了几步追上前去。
湖畔驻守的士兵们正在摆弄着绳索,收拾着筏子,眼见贞德带着巨兽走来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惊讶地观望着,从而忘记了向紧随其后的维达行礼。贞德缓步走到湖边停下,巨角兽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就趴伏在了地上。她转过身回望着维达,两人的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现在已是晚春时季了,晌午的阳光如同隐形的触手轻抚着万物,将热度缓缓地传递过来。风儿躲进了森林深处却连树叶都不敢吹出声响,只剩下藏在空气中的温度,粘附在劳作的人们的皮肤上升温,让他们感觉到身上发汗。
湖畔边人声鼎沸、兽鸣马嘶,粗藤编织的巨大绳索随着拖拽力慢慢绷紧,发出吱呀呀的呻吟。巨角兽嘶吼着,皮肤下凸显出了经络纵横的肌肉,颤抖着、滚动着;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马匹们低着脖子、张大了鼻孔,费劲地抬起脚,再落下,挣扎着向前。一大群人们就像蚁附在绳索上似的背负着、拉拽着,用嘶哑的声音吼着号子,拼尽了全力;粗糙的绳索磨破了背后的衣服,在手掌上噬咬出血红色的印痕湖中的半截巨大兽尸终于在聚集起来的人力和畜力的联合下慢慢地被拖上了岸。大家放下绳索举起了双手,兴奋地大声喊了出来。
劳累的人们抓紧时间在湖边的洼地中进食、喂畜、休息;女人和孩子们则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和水袋在人群中穿梭,递送着食物和水。男人们在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下激发出了惊人的胃口,没人在乎身下还未被阳光晒干的湿润泥土、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裳还有皮肤上被绳索磨开的伤口;只是用牙齿使劲撕咬着手中的食物,嚼碎、吞下,再喝口水送入腹中。一时间人群中只听得见咀嚼声、砸吧声和偶尔几句交谈。
在吃饱喝足并给了酸胀的肌肉足够时间恢复之后,大家又把绳索拾了起来,套上了兽身、负上了后背、紧紧地抓握着。维达也在人群中拉拽着绳索;他看到索尼娅加入到了拖拽绳索的人群中,贞德则在巨角兽身边,用着因为口干舌燥而嘶哑了的嗓音低声安抚着烦躁不安的巨兽,便拒绝了众人的劝说,亲自上阵。在刚才他也拼尽了全力,磨破了麂皮手套,并在手掌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随着号子喊起,大家又开始鼓起全身的力气,拼命拉拽起来
太阳厌倦了用热情抚摸万物的游戏,渐渐地往西去了。风儿从森林里钻了出来,掠过湖泊吹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顽皮地钻进人们被汗湿的衣服中,轻佻的拨起了皮肤上的汗毛,留下了冷冰冰的余韵。湖泊中仅仅残存了一个如同巨岩般的怪兽头颅,就好像从天而降的陨石似的,孤零零的凸立在水面上。周围木筏上的人们正在将粗大的藤绳紧紧地扎在它的牙齿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是怪兽庞大身躯在湖中的最后一块残存了,将它拉上岸,可以用脑颅中的液体浸泡鞣制它身上坚硬的鳞皮,给士兵们增加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防御。
疲惫不堪的人们再次拾起了绳索;有几匹马因为脱力而倒下了,因为怕损伤马力,人们就把它们全都牵到了一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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