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也到了中堂,从香菱手中接过茶盏,让她退下后,贾蔷服侍着林如海吃了口参茶,而后说起了贾敬最后之谋。
林如海闻言,凝神半晌不言,最后看着贾蔷取来的那一方宝玺,眉头更是紧紧皱起。
贾蔷小声道“先生,这个东西,该如何处置”
林如海轻轻翻转了宝玺,看到下面刻印的篆字后,面色愈发凝重。
他轻声叹道“竟会是,天子六玺啊。”
历朝历代之宝玺,定数不同。
有十二、十七、二十五甚至更多
但无论哪朝,最核心的始终是天子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和“天子信玺”。
掌其一,便可明诏天下
“先生,这东西,是不是该还回宫里”
贾蔷也觉得这东西实在棘手,有些不安的问道。
林如海摆手道“涉及此物,绝不可轻动。还有谁知道此物在你手中”
贾蔷闻言,神情一凛,道“焦大已经被送去辽东了,且他多半不知此物为何物”
“多半”
林如海摇头道“多半不成,安排人手过去,看死他。虽不必造杀孽,但也不准任何人接触到他,直到他寿终正寝。”
贾蔷点点头道“已经这样大年岁了,就算身子硬朗,也没几年了,可以派人好好看着他。”
林如海又问道“还有呢”
贾蔷忙道“还有小婧和商卓,再没其他人了。”
林如海闻言,面色和缓下来些,道“叮嘱好他二人,绝不可多嘴。”
这二人若是反叛,也不必这件事,许多擦边的事,都足以贾蔷落马。
“收好了,就当从未出现过罢。此事我再斟酌一二”
林如海吩咐道,贾蔷虽纳罕,林如海怎没把宝玺收走,但他相信,必有其理由在,也就没多嘴,收好了宝玺,放回密阁中。
等折返回来后,林如海问贾蔷道“漕帮的事,可有眉目了我听说丁家父子在四处请托找门路。”
贾蔷笑了笑,道“我虽遵从先生教诲,以恭谨、谦卑来修己身,却并非是能被人欺凌的软弱之辈。漕帮的事我盯上了,谁若以为自己脸大,想伸过来讨个没趣,我也可以成全他。再者,先生掌着户部,主管漕粮之事,拿着漕帮的命脉。弟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别再当先生的弟子了。”
林如海闻言笑了笑,又肃然道“要快一些,争取在收夏粮前办妥当。是时,江南的夏粮沿着运河直入山东,今岁山东大旱,已成定局。”
贾蔷正色应道“是”
等送走林如海后,贾蔷再回内宅,就见黛玉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长袍,正和宝钗、三春、湘云等人说话。
黛玉这身衣裳,俏生生的,恍若同贾蔷一般穿着孝。
看到贾蔷进来,抿嘴笑问道“我爹爹回去了”
贾蔷点头笑道“先生怕是这天下间最忙的人之一,能过来祭拜一遭,已是不易,哪里能多留。若不是宫里必是不放人,我都想劝他老人家乞骸骨致仕了。”
黛玉啐笑道“就会胡说,这话,你刚怎么不同我爹爹说”
贾蔷嘿嘿一笑,道“我说了怕是不管用,还是林妹妹去劝的好。”
黛玉没好气白他一眼,然后同一旁的凤姐儿道“你不是要好处么正主儿来了,你同他要才是,同我要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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