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一向简单,省去了繁文缛节的交际,苏染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庄子后山的小桃林里。
“辛夷,看来我真不是学武的料啊。”这么多年下来,苏染除了能扎扎实实地蹲个马步,耍上几下花拳绣腿,应付几下老弱病残兴许有希望外,若是遇上危险,一定还是人家的盘中餐。
“习武确实讲究天分,但姑娘练了这么些年也不是白练的。”
“你是说我练出了健康的身体吧。”苏染撅着嘴,“我只当你这是夸我吧。”
辛夷笑了,递过帕子给她擦脸“姑娘是名门闺秀,即便会武,也没有用武之地。倒是针灸一项,天分不错。”
苏染摇头,“那是你教的好。”她一点都不居功,辛夷教得细致,七年来反反复复学一样,要是再学不会,她都觉得自己傻了。“我顶多算勤学苦练,勉强合格而已。”
“其实姑娘大可不学这些的,只需打理好那些公子留下的,再说保护姑娘的人手很够。”这是辛夷第一次在苏染面前提到晏璟尘,曾经她认为苏染要学各种保命的本领是因为幼时受到伤害,但这些年晏家人对苏染发自真心的宠爱和苏染的言行,她又觉得不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让六岁的小姑娘时刻保持着戒心呢
“哥哥”苏染顿了顿,“他留给我很多,比如你和辛勉,小灰小白,甚至是晏录送来的那些产业,甚至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和事。”
苏染背靠着树干,闭着眼“我除了保护好自家和家里人,看好哥哥留下的那些,其余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比如让凶手绳之以法,就是她无能为力的。
“可是,您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庄子铺面每年的盈利进项,已经让人眼热了。”辛夷知道晏璟尘是个高瞻远瞩的人,但却不理解他的想法,在临行前将手里的铺子都交给了苏染,美其名曰他的差事常年在外,需要人帮忙照看。
想当初苏染才不满七岁,字都认不全,也不知吃了那些无良管事多少亏。
幸好她聪明好学,求了老夫人找人教她。每日又勤学苦练,才在九岁时真正接手来了那些铺子庄子。
“我只不过是帮哥哥守着,今后都是要留给安安的。”到时候就告诉安安,那是未能谋面的兄长对他的期许和宠爱。
辛夷不免叹气,苏染的性格品质在她看来哪哪都好,就是执拗这点太愁人了。辛夷最清楚苏染的人,做了多年的跑腿传话人,哪能不知道苏染真的只是在帮忙守着,一丝丝占为己有的心思都没有。
“那也是公子留给您的。”
苏染摇头,表示不想再谈这件事,转而提到林家,“对了,林家那边闹起来了”
“听说林四爷的脸被挠花了,一气之下住到外室那里,很多天没回府了。”辛夷是早上收到消息的,但不是大事,就没急着汇报。
“才被挠花了脸啊,养几天就好了,看来这场火烧得不够旺。宁的生活,会让人迷失理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苏染想了想说道“林家的老夫人是出了名的护短,这点小事恐怕真烧不起来,总该让外人知道林四夫人受了委屈才是。”
辛夷眨眨眼,抿嘴笑了,又有好戏看了,“我这就交代下去。”
打从晏璟尘不在后,苏染就不许辛夷辛勉等人低称自己为奴了。他们只是晏璟尘留下保护她的属下,并不是她的奴。
而他们从未让她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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