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不会被对方忽悠了去。
她倒不觉得萧易成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那个身子,就算将自己纳过去,又能做什么呢
还是操心眼前的几间商铺要紧。
傅三老爷叹道“你爹爹虽不算太老,却也将近不惑之年,日后这几间铺子少不得便是你的嫁妆,虽说不必你亲自打理,可你心里需有个数,不至于被人瞒骗了去。”
钱财虽是外物,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凝霜知道,日后二老若有何不测,她能依仗的唯有这些身外之物,退一万步讲,若是她婚姻不幸日后想要和离,有这几间铺子,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凝霜不由严肃了面容,郑重道“好,女儿也正想去瞧瞧,爹爹想几时动身”
她以为傅三老爷会陪自己一同过去,谁知傅三老爷却摆手道“我晌午还有事,让程家表哥陪你吧,我已同他定好了。”
说罢含笑望着女儿,“如何,对爹爹的安排可还满意”
凝霜不得不承认,傅三老爷是个好助攻,虽说她还不确定自己对程迟的心意,可若两家真有结亲的意思,适当的来往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轻轻嗯了一声。
萧易成从西市经过,正要打道回府,冷不防却住了马。
淮安小跑着跟在身侧,见状诧道“少爷,怎么不走了”
该不会是叫哪家的姑娘迷住心窍了吧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哪儿有绝代佳人都是些行将就木、赶着讨生活的老妇。唯独一辆翠帷青绸车踽踽行着,身旁骑马的是名男子,那男子偶尔俯身低语,同轿中人含笑说着什么轿帘密密实实放下来,自然看不清面目,也瞧不出什么。
少爷的脸色却像见了活鬼。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淮安正想着哪天是否该去普陀寺求个驱鬼符,就见自家少爷已用力调转马头,向适才那辆车追去。
这是真撞邪了,还是光天化日的淮安摇摇头,只得小跑跟上,谁叫他是当奴仆的。
当靠近车辕时,萧易成方放缓速度与其并行,轻轻隔着帘子唤道“傅二姑娘。”
程迟不禁皱起眉头,亦且有些不解这人贸贸然来做什么还有,他怎么知道里头坐的是傅家二小姐
凝霜自听到那催命般的冰冷声音便知躲不过去,只得小心将轿帘掀起一角,矜持的点点头,“世子。”
萧易成准确无误听到里头传来的心声毫无疑问,傅凝霜嫌他破坏了她的好事她想嫁给那个劳什子表兄的心,居然是真的。
难堪的沉默一点点蔓延开,萧易成的面色亦渐渐冻结开去,半晌之后,才见他露出一点破冰般的笑意,“二小姐是要到西市那几间商铺去么正好,我也忘了还有点事要处理,咱们不妨一起。”
这下轮到傅凝霜露出见鬼一般的表情这人有毛病没看到气氛正好吗,他来打扰个什么劲
萧易成面上笑意愈深,“如何,二小姐不欢迎吗那可是我家的铺子。”
他刻意咬重在“我家的”这几个字上,傅凝霜虽有些不快,也只好勉强点点头,“那好吧。”
淮安不由抱紧瘦小的身躯,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