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不会对她发火。
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护着那狐媚子
傅凝婉算是瞧出来了,步贵妃这一系看着风光,其实无用得很,连跟东宫当面锣对面鼓地闹一场都不敢,遑论替一个妾室出头
不,说不定她们只是不想替她出头。傅凝婉如今算有了些了悟,她既拢不住婆婆的心,更拢不住丈夫的心,只瞧她怀孕之后,二皇子有多久没来她房里,便可见一二。可傅凝霜呢,萧易成却对她那样珍惜,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人与人的命运,为何会如此不同
她哀哀的伏在椅背上,哭得肝肠寸断。
侍人跪坐一旁,踌躇要不要上去安慰这本该是二殿下的活,他们这些太监哪懂得哄女孩子,未免太强人所难。
好在傅凝婉哭了一会儿便自己停下,大抵知道流泪也无用,她拭了拭眼角,声音微哑,“替我更衣,我要见贵妃娘娘。”
侍人不解,“主子想做什么”
傅凝婉眼圈发红,声音却格外冷冽,“我那好妹妹有了身孕,我自然得帮她一把,免得有人说她不够贤惠。”
她刚诊出有孕的时候,步贵妃不管不顾就往重华宫添了七八个人,二皇子也来者不拒地受用了,傅凝婉唯有将妒恨埋藏在心,面上却装着随和大度,表示她无法侍寝,愿意分惠于人是个当家主母的好材料;如今傅凝霜也怀了孩子,承恩公府却一丝动静也无,绝口不提纳妾纳通房的话,这家人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可见傅凝霜在萧家的地位,连公婆都被她哄得团团转,竟丝毫不敢违拗。
傅凝婉唇角冷笑,她也知道,若自己像上回那样送女让其挑选,萧家是绝不会要的,保准会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但,若是步贵妃亲自赏下的呢长者赐,不敢辞,她倒要看看傅凝霜这回还能如何推掉。
倒也不指望几个侍婢能分走傅凝霜多少宠爱,但,只要能膈应她些许,傅凝婉就心满意足了,至少这世上受苦的不止她一人。
她徐徐起身,一面佩戴簪珥,一面想着等会儿见了步贵妃该说什么话她须得表明自己的立场,表明自己确是敌对太子,敌对萧家,这样,她才能因这份用处而在宫中拥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