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人,张御史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罗忠回来后魂不守舍很长时日,尽管他伪装得很好,张御史还是发现了,为此他还派人跟踪过罗忠,据说罗忠经常去东市的茶铺小坐,可就在章州知府暴毙事件无疾而终后,茶铺关了门,罗忠再没去过。
里边要是没鬼张御史说什么都不信。
因此在看他们写折子时鬼使神差补充了句,偏偏就入了那位御史的眼,张御史不知该说自己敏锐还是迟钝。
或许,即便没有他添的最后两句,聂凿也会拿旧事弹劾罗忠也说不定,聂凿那人心机深沉,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瓦片的雨慢慢变成了鹅毛般的雪,张御史派人把卷宗室把五年内章州的所有卷宗室拿来,尽管他们为权贵折腰弹劾的都是些作风问题,在局势明朗前不会轻易站队把人往死里弹劾,但防止皇上追究他们督查不力明哲保身不尽责,他们会未雨绸缪,比如弹劾谁时会把弹劾过的事儿详细记录好,方便将来查阅,据说前朝就曾出现过鱼肉百姓的奸臣夺权而言官毫无察觉的情况,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朝设立御史台肃正纲纪意在监察百官言行,他们若失职,恐怕会落得前朝言官同样的下场。
想想前朝建国时,言官地位何等崇高,普通六品言官敢批帝王昏庸不振无所作为,批得帝王见言官而生畏,在言官们的努力下,前朝出了两位勤政爱民的帝王,文武百官齐心协力,四方太平,无任何小国敢于挑衅,哪晓得后来的帝王听信谗言,认为言官势力过大威胁皇权,将当时最有威信的言官抄家处死,为其求情说话的言官通通被判入狱,五年光景,言官人数骤减,斗志大不如从前,等大奸臣起兵造反直逼皇宫时,皇帝才有些后悔了
仅仅也是短暂的后悔,平息这场叛变后的皇帝非但没认为自己过度打压言官有误,而认为言官监察不力,又下令处死了两个言官。
言官凋零,皇帝昏庸,前朝这才渐渐走向了没落。
有前车之鉴,御史台设立之初,最高御史就要求详细记录好弹劾事件,无论情况是否属实,弹劾的话说出口就要落在卷宗上,哪怕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也好过将来出了事皇上怪罪他们办事不利,故而要想从章州卷宗里挑出事儿并不难。
难的是事情复杂,根本不知道哪些有关联,加上天冷,几个御史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鼓励张御史再接再厉,自己则偷偷出去躲清闲。
张御史气得嘴歪,又不好多说,硬是翻卷宗翻到半夜,卷宗撒得到处都是,经过他精心筛选,发现真有两件事和章州知府的死有关,具体情形还得问问霍权,他整理好卷宗,拿着纸张就要出门,突然,门从外面开了,冷风吹灭了灯罩的光,屋里漆黑一片。
张御史大惊,“谁”
霍权这觉睡得不好,梦到自己冷冰冰的躺在后山,有个黑漆漆的人影罩过来要杀他,他不敢动,大声扯着嗓子喊,可不知为何,半点声音都发不出,眼看黑影越来越重,他怕得眼泪打转,“救救命啊”
倏然,他睁开了眼,滚烫的脸上满是汗和泪。
守门的冬荣听到他的呐喊,啪的声踹开了门,疾步走到床前,戒备的盯着四周道,“大人,怎么了”
自从城郊埋了四口棺材的消息传出去后霍权就心惊胆战的,夜里要人守着才敢入睡,因他胆小浅眠,不敢把人安排到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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