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醒来的时候, 池醉还睡着。
他睡得很死, 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可当薄冰伸手去触碰他的眉心时, 他却突然睁开眼,无意识的眸光冰冷如刀。
只一眼,便将空气全部冻结。
薄冰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醉, 对方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面具,看上去温温和和、软弱可欺,实则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直白的神色吗
像个孩子一样。
无声地僵持良久,等到池醉阖上瞳孔, 薄冰才再度伸手拂过他的眉眼, 一点一点摩挲过去。
自己遇到的人, 池醉、宿琬他们都很有趣, 看似正常的皮囊下却藏匿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没有人是正常人, 大家心里好像都住着可怕的怪物, 一旦释放就意味着毁灭。
薄冰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想微笑,可脸部肌肉是那样僵硬, 想笑也笑不出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想起来并没有意义, 表情消失得太久,他已经逐渐忘记了如何去笑,更不知该怎样做回一个正常人。
但这种感觉很好, 起码可以笑的时候他日夜难眠,现在却能在池醉身边安然入睡。
薄冰又抚了抚池醉的头发,想抽手时,右手被人一把握住。
对方凑上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后颈“怎么撩完就想跑”
薄冰偏头,耳垂氤氲着一层浅红“你头发好油,快去洗澡。”
正常人都能听懂他的潜台词,何况是池醉这种小黄人。
池醉双眼一亮,飞快地跳下床直奔浴室“在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好。”
“嗯。”
事实证明,池醉其他事很快,唯独在某件事上却慢成了龟速。
“舒服吗”他不轻不重地往前顶着,换来薄冰的几声呜咽。
“不舒服”薄冰眼尾发红,恨恨地咬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磨蹭”
池醉
他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磨了磨后槽牙。
第二天,池醉是被死亡视线戳醒的。
薄冰正单手撑头,面无表情地凝视他,双眸满载冷意。
池醉“”
哦豁,根据多次经验,自己今天药丸
“这个小薄饼也不全是我的错,对吧”
薄冰不说话。
池醉开始得寸进尺“是你先勾引我的,如果你不刺激我,我会很克制的。”
薄冰依旧不说话。
“”
池醉垂头丧气道“我错了。”
“哦,”薄冰又盯了他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艰难地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到床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啊”
池醉一时呆若木鸡,没想到他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快点,过期不候。”薄冰见不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把头扭向一边。
“哎嘿,马上来。”池醉回过神,立即拿出通讯器里时刻备好的红花油。
一场吃肉风波竟然就这么过去了简直不可思议
池醉一边卖力地化身推拿师傅,一边美滋滋地想怎么感觉小薄饼比以前温柔了很多
虽然推拿很有功效,但由于池醉昨晚犯下的恶行实在太过惨无人道,薄冰直到中午才从床上爬起。
两人用完清淡的外卖后,就径直去了回收站。
薄冰那儿有大堆零散的道具需要处理,池醉则是又有了需要回炉的道具。
一进门,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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