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 他们从少年变成中年, 受了社会的毒打,也不得不认命。
这时候就更不肯“原谅”小师弟了, 仿佛握手言和就是承认他们的错误, 承认他们不如沈天浩的眼界和能力。
更别说彼时沈天浩已经如日中天炙手可热,文化人最讲究的就是不谄媚, 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扯关系抱大腿的。
就这么犹豫着蹉跎着, 到如今须发皆白, 放下了胜负欲再看当年闹的天崩地裂的断绝关系,似乎就只有那么可笑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齐老摆摆手转移话题“之前说你现在读高三了我看你书画和琴艺的基本功都很扎实,可见是下了功夫的,暂时就不给你安排作业了。你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 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就是。”
林琅点头称是。
齐霜明顿了一下继续道“本来按照老派的做法,我收关门弟子肯定是要摆个排场的。咱们现在不兴这一套, 但还是得和你家里人见见面, 问问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支不支持你拜我为师。”
这事原本不该他来说, 便是林琅不懂行不知道自己提也该有个中人来张罗。只他对林琅是真心喜爱看重,也不管是不是显得有些突兀, 干脆就与林琅说开, 也好早日把师徒名分敲定。
林琅低头“我现在是孤儿来的,应该我自己决定了就行吧。”
失去双亲的事实是她心头一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次提起就仿佛重新揭开。要是换在半年前,她肯定无法如此平静的说出口, 却是这半年经历的太多,带着她慢慢走出了那片阴影。
齐霜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等听林琅说完自己的身世,老人家便多了分怜惜和责任感。一个小姑娘遭逢巨变还能保持这样积极向上的态度,这在老人家看来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林琅反而更放得开些,笑着对齐老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拜您为师,也算是有了亲人了啊。”
“好好好,你这么想就好。”齐霜明一拍大腿“既然认了我当师父,那该有的排场咱们就不省了,过几天我联系联系当年的师兄弟们,回头摆酒让这群老家伙见见我的好徒弟。”
他就完全不提自己刚说过现在不流行摆排场的话了。林琅能感受到他的拳拳爱护之心,自然不会反对他的决定,抿嘴笑着说全听师父安排。
齐霜明那些师兄弟们能混到现在的都是非富即贵,要把人请来还得好好筹备几天。他老人家把这件事记下,又详细问林琅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有没有什么困难。
林琅当然是不会害怕也没什么困难的,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她几乎是半带炫耀的说了自己的学习成绩,打包票说自己过的自在极了。
齐老笑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不愧是我的徒弟,这成绩能保持下来,江大的专业都随便你挑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学什么”
林琅想了想“理工类吧,数学物理生物化学材料学都有可能,还没具体定呢。”
毕竟她得到的未来科技大礼包里什么都有,具体选择哪一门作为主攻方向还真有些为难。
齐老对这个答案倒没什么意外的,林琅学的就是理科,数理化都考满分,将来当个科学家不是梦,非要让她专心弹琴写字就太浪费人才了。
他看林琅是哪哪儿都顺眼,干脆大手一挥“要不我带你各处走走看看环境觉得哪个学院更适合就报哪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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