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安和鼻子一酸,低头拭泪,“应当应分的,有什么呢。”
李万和叹了口气,“你义父陆知府替你阿玛上了折子,舅舅当时在盛京马场,知道信儿本该立刻前来接你。我又看到陆知府认亲的书信,说你在此处守孝,有老夫人教养,更为稳妥。别怪舅舅,直到今日才来。”
顿了顿,他又面露难色,只抱着海荣不放,“唉,总之都是舅舅对不住你”
安和察言观色,这位舅舅不似看起来那般平庸。
他在陆知府面前进退有度,言语质朴熨帖,惹人好感。陆知府原本淡淡的,后来却有些笑模样了,还调派人手协助舅舅置办应用事宜。
安和代入和嫣的人设思考着。从“记忆”中可知,舅舅夫妻两个成婚多年,只有一个女儿,比和嫣大一岁。
舅母出身郭络罗氏较小的一个旁支,且不是嫡女,七年前因病过世。她成为和嫣的那一年,舅舅家没有当家主母,表姐又要参加选秀,的确多有不便。所以舅舅没有立刻来接,只寄了书信安慰,这些安和都能理解。
自从舅母去世,舅舅一直不曾续弦,那么他现在的烦恼是
海荣突然扭捏起来,哼哼唧唧的,从李万和怀中挣扎着下了地。
安和捏捏他的小脸“早上贪嘴多吃了半碗豆浆,现在要小解了”
“嗯”海荣点点头,小脸红通通的,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后堂去了。
李万和有些意外,“怎么不叫丫鬟抱了去他才多大,就能自己如厕”
安和笑道“有丫鬟远远跟着的。他小大人儿似的,早就不耐烦抱着了。”
她有丰富的带娃经验,两岁左右宝宝的循环系统发育完善,就可以逐渐教他自己上厕所了。如今海荣三岁了,每天自己便便,还会自己擦屁屁。
她可不想让弟弟变成于老夫人亲孙子那样,上厕所要一群人服侍。
可能还不止是小孩要人服侍细思恐极。
李万和更加感慨了,“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表姐一向可好”安和不接他的话茬。
“好,好着呢,”李万和点头道,“上次选秀撂了牌子,回来定了人家,这两年都在准备,正日子定在今年年底。”
“真是大喜,等下月除了服,我也可为表姐做几幅针线。”
“正是,正是。当日你母亲的女红就是顶好的。如今我看荣哥儿的穿戴,你正是青出于蓝,更加好了”
是的,正是在记忆中看到母亲女红出色,安和才敢展露几分技艺。海荣从头到脚都出自她手,要不是人多眼杂,她还想做背带裤呢。
两人又闲谈一阵,吃了中饭,安和带海荣在院子里慢慢走了几圈,就安排他去午睡。
李万和踌躇半天,还是不能不提那件事了。
“郭络罗家要给舅舅续弦”安和淡淡一笑,“那要恭喜舅舅了。”
李万和背着手在堂上转了两圈,叹息一声。
“看你是个有成算的,舅舅也不瞒你。我只有你表姐一点骨血,眼看她长大成人,我再没有什么不足的。但自从调任京师,不知哪来的风言风语,说我要攀高枝再娶。”
“我和你舅母成亲二十年,不敢说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但她去了,我心也灰了,绝无再娶之意。郭络罗家嫡母怕人说嘴,硬要再嫁一个庶女过来,还说为我子嗣着想。”
“你舅母就是庶出的,在家时就吃了嫡母不少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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