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癯带书卷气的中年人走下来,看着荷塘里的残梗,摇头晃脑道,“本可入药的,可惜了,糟蹋了。”
“师父,在山上挖了一天药,腿肚子直发胀,”一个跟随的男子道,“前面就有一个茶棚子,为何不过去歇脚,却要停在这里”
中年人瞪他一眼,冷冷道“怪不得让你找白花蛇舌草,你就拿马鞭草充数。你要那对招子有何用处不如挖了入药罢”
那“徒弟”一缩脖子,好不委屈。二哥入戏太深了吧,从江宁出发照着女主子说的路线走了一趟,连那个破驿站都去过了。眼看要进广州城,怎么又演上了,女主子也没说过这个荷塘有什么事啊
中年人见他一脸蠢相,气得一摔袖子,“荷塘里有破荷叶是正常,有团破衣裳还正常吗”
几个“徒弟”一听,都挤到荷塘边上,果然见那枯枝败叶深处,漂着一件浸透了污泥的棉袍,再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个人么。
他们都是练家子,其中一人从药篓里掏出一盘草绳,将一头栓成圆圈,略比量了一下距离,将草绳荡起,抡圆了丢过去,打在那人身上。
“没反应,不知死多少天了,”那人摇了摇头,还是翻身跳入塘内,顺着绳子过去,摇了摇那具“尸体”。
“哎呦,这人命大,还有口气儿,快,搭把手”
几个同伴七手八脚把人从荷塘里往外拽,“他就一个人,怎么这么沉水鬼附身了不成”
那人身体出了水,众人才发现他脚上绑着一根绳子,还有东西坠在水下。
“看来不是失足落水的。”
“应该是生手,做得不机密,丢下人就走了。”
坠重物扔水里,这是常见的灭口方式,只是这荷塘淤泥占了一多半,这人侥幸没有被淹没。
“斩断绳索”水里的人喊着,岸上的人就从怀里掏出匕首。
一阵凉风吹过,“水鬼”悠悠醒来,见自己的胳膊腿被很多人抓着,口中呜哩哇啦喊了起来。
“慢着”中年人大喝一声,“小幺儿,他说的是什么鸟语”
同伴中最瘦小的那人仔细听了听“是英吉利话他说什么箱子不见了”
“把那根绳子下面的东西拽上来”
又跳下去两个人,又是拽又是挖,竟然从淤泥中拖出一个十分沉重的木头箱子。
“水鬼”一见十分激动,喊得更起劲了,还挣扎着要去抢箱子。中年人一掌切在他后颈,“水鬼”扑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中年人不用猜就知道他喊的是什么意思。
“这箱子就是他的东西小心点拿上来”
驴车帘子拉得紧紧的,堵着嘴捆成粽子的洋鬼子和他的箱子就藏在里面。中年人和几个同伴一起步行,看着就是一个药铺先生带着挖药材的伙计。
一行人走得并不匆忙,路过茶棚的时候,茶博士殷勤地出来招呼。
中年人毫不理会,脚下不停,一行人过茶棚而不入,扬长而去。茶博士气得直瞪眼,瞅着他们进了广州城大东门。
到了城里,驴车转了几个圈子,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宅院。中年人进了院子,门上留了人把守。
一切安排妥当,中年人松了口气,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这趟运气不错,刚到了广州,就大发利市,捞了一只番邦水鬼。把他的箱子打开看看。”
洋鬼子落水的时间尚短,木头箱子还没有糟烂透水,里面的东西还是干燥的。几件外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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