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戴梓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应该放下信,婉言拒绝,想方设法带着家人回乡归隐,才是正事
但他的身体更加诚实,薄薄的信纸仿佛千斤重,他却舍不得放下
信中说,他十几年前的心血结晶,如今正在仓库里逐渐锈蚀,比之西洋火器,正在逐渐过时
他仿佛看到当日他说能造出不输佛郎机炮的火器,比利时教士南怀仁那不屑一顾的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信上说的都是真的西洋诸国对我朝有觊觎之心,我朝火器战船又落后对手自己独善其身又有何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戴梓又将信看了好几遍,慢慢舒了一口气。信中建议他去欧罗巴考察,自行判断去留,可见此人以国事为重,并非想让自己帮他训练私兵、私造火器、犯上作乱
戴梓转身看着吕成安,出其不意地问道“贵上是哪一位皇子”
吕成安张口结舌,然后一揖到地,“戴大人果然犀利,小人佩服主子说了,您不必有顾虑,若您愿意去欧罗巴考察,一应事务都不必您烦心,小人自当为您处理。将来回国之日,主子会亲自为您设宴接风。若您只想归隐回乡,小人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如此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会是谁呢戴梓脑中盘旋片刻,无奈放弃。他在朝时诸位皇子都十分年轻,还未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物。
戴梓刚要再探,门口小厮闪了进来,“启禀老爷,二爷来了。”
戴家二爷慌慌张张地冲进屋,“爹他们借口要造一批铁器,把大哥带走了”
戴梓拍案而起,“欺人太甚”转而向吕成安一拱手,“如今只能向贵上求助了,望吕先生能伸出援手”
吕成安急忙侧身让开,“戴大人折煞小人了。大公子被带去哪里了,是怎么一回事”
戴梓再无保留,把流放至此后受到大萨满监视之事说了,最后意味深长地道“大萨满所图非小啊”
吕成安大吃一惊。大萨满曾经为主子驱邪禳灾,谁能想到他竟有不臣之心此事必须尽快报给主子知道如此一来,更不能让戴大人留在此处
吕成安也不再犹豫,把事先准备的几套方案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与戴梓一起参详。
三天之后,戴家打出白幡,老爷子药石罔效,立地成仙了
戴家老爷子在本地人望颇高,当地萨满立即将戴家大爷送回,还帮着整理老爷子的遗容,全程监控了葬礼。戴家人一个个悲痛欲绝,哭作一团,表情绝无虚假。
盛京大萨满亲自赶来治丧,在灵前又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民俗表演。
一直负责监视的祭司向他报告,戴老爷留有遗命,就地安葬,不必扶灵南下归乡。四个儿子也依然在此居住,各安生业,并不迁走。
三天内离开的商队都是来往数年的熟面孔,而且都是往北去的,目的地是俄罗斯国,一路上要继续收购皮毛。他们看得清楚,并无一人一马南下。
大萨满听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戴梓应该是真的死了。死了也好,他可以少一桩心事。
他监视戴梓,不让他离去,想掌握火炮制造之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戴梓十几年前所做的火器,他已经从各种渠道弄来了一些。据他了解,中原如今也不太重视火器了,十几年间再无戴梓这样的人出现。
大萨满心中还是有草原民族的骄傲,认为骑射才是制胜法宝。火器只是辅助,与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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