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又不缺钱,水患之中,竟然丧尽天良,坑害乡邻”胤禛的声音无喜无怒。
四贝勒明显对案情有所质疑,姜焯不敢接这个话茬。
“是啊,都说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这李卫素日名声如何”胤祥顺着胤禛的话问道。
姜焯更紧张了。李卫是自首的,案情严重但审理过程很简单,李卫一应罪名都认下了,毫无推诿抵赖,所以姜焯并未过多查问。
胤禛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大概,合上了名册,站起身来。
“姜大人,赈灾为重,今日先清点救灾物资,汇总灾民安置情况。明日我亲审此人,若罪证确凿,就不必等到秋后了,择日当众斩立决,并在邸报上公示天下,以儆效尤”
姜焯头皮发麻,躬身应是。
胤禛与胤祥匆忙对付了晚饭,一直工作到深夜,才有时间坐在一起说话。
“十三弟,你这次带来的兵丁、装备和后面运送的马铃薯,都是雪中送炭提高赈灾效率,就能解救更多灾民,就能早日重建灾区,两岸灾民都应该感谢你,我也要感谢你”
胤禛已经抛开杂念,真心实意地感谢胤祥。
胤祥谦逊道“若无四哥前面的布置,怎么来得及让小弟出这个风头四哥可是谢错了人啊”
两人大笑起来。
次日一早,胤禛在知府衙门里提审李卫。姜焯与胤祥在一旁听审。
李卫穿着一身囚衣跪在堂下,蓬头垢面,萎靡不振,一语皆无。
胤禛冷冷看着他,半晌问道“李卫,你生于斯长于斯,天灾无情,你也无义还制作贩卖劣质救生衣,害得乡亲丧命,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么”
李卫紧闭双目,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嘴唇,直咬出血来。
胤禛问了几句,李卫都不应答。胤禛一挥手命人带他下去,然后问姜焯与胤祥,“你们觉得这个人如何”
胤祥道“看其情状,还颇有廉耻之心,只是他一心求死,其中应有隐情。”
姜焯皱眉道“他的供状从头到尾都清楚明白,我反复问了几遍都无二话。何来隐情呢”
胤禛看过李卫的表现,反而放下心来。
按照供状所述,李卫让人仿制救生装备,前后投入了三百多两银子,卖价却非常低,直到案发,也没赚回十分之一。李卫家资殷实,这笔投资就算都扔到水里,也不至于绝望成那个样子。
而他表现得心如死灰,怎么看都不正常。
胤禛下令府衙捕快到李卫家中和邻居处调查走访,两天后不仅带回了各种情报,还带回了李卫寡居的母亲。
李母跪在堂前嚎啕大哭,不住叩头道“官爷容禀,我家老爷去得早,李卫又是独子,民妇愚昧,未多加管束,以至他游手好闲,不爱读书。但他并无坏心,前两年乡里的石桥裂了,我儿二话不说出钱修好,说积善行德,责无旁贷。今年水刚涨起来,李卫就送民妇到山上亲戚家暂避。后来,他听说朝廷发了什么救生衣,好奇之下就下山看个究竟,谁知竟惹上官司民妇以性命担保,李卫绝不会因为蝇头小利就用假救生衣害人”
李母画押后被带下堂去,捕快班头上前禀告“经卑职等细细查访,这李卫幼年失怙,其母溺爱,养成混不吝的油滑习气,但也有急公好义之名,经常掏银子给人救急。他自诩行侠仗义,其实大字不识,好几次被人哄骗了去。”
“他下山的确是为了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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