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所有这些,对青春夭折的敦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胤禛心里叹了口气。那时也不能全怪皇阿玛。皇阿玛在巨大的打击之下,一怒废了太子,耗尽心神,一度悲不自胜,泣不成声,以至背气昏厥。受情绪支配做一些过头的事,乃是人之常情。
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当儿子、当兄长的做得差了,却连累了至亲。
胤祥本以为是例行诊脉,走走过场。结果大夫说两个妹子的健康一个比一个差,胤祥顿时急得一头汗。
他把两个额附寻欢作乐的事情先扔到一旁,抓着两位大夫,情真意切地恳求他们给妹子调养。
叶天士安抚地道“十三爷不必多虑,两位公主到底年轻,那个免、免疫力还是不错的。虽有隐患,幸喜发现得早,认真调养一年半载,定会有所改观。草民等既然行医,自当竭尽全力。”
敦恪公主好奇地问道“叶先生,我也曾读过医书,却没听说过什么是免疫力”
温恪公主虽然知道自己有孕了,但不怎么在意。她看了一眼胤祥,又看了看胤禛,有些不安地道“四哥,我和妹妹没什么大事。太后圣寿临近,我们两个晚辈,劳师动众的请大夫调理,只怕给四哥和十三哥招来非议。”
温恪公主主持翁牛特部内务两年多,已经初识权力与政治的游戏,心思比妹妹缜密得多。从四哥身上,她感受到了类似皇阿玛、大萨满那样上位者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敬畏起来。
胤祥急忙道“就说是我请的,与四哥不相干。”
胤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还与我客气什么。皇阿玛命我和几位皇兄负责太后寿宴事宜,咱们都健健康康的,一起给太后祝寿,她老人家才更高兴。”
“这次我从江南请了名满天下的叶先生来,不仅要为你们诊治,从皇阿玛、太后开始,到后宫的各位额娘,再到咱们兄弟姐妹,每个人都要进行身体检查。放心吧,四哥我是不怕非议的。只是叶先生可要劳累上一段日子了,我们应该一起感谢人家才是。”
叶天士洒然一笑,连连摆手,“四爷折煞草民了。草民上京以来多承对四爷关照,还得了一套显微镜,于医理研究大有裨益。而且四爷提出的消毒灭菌、防疫治疫的配套方案,草民在外地就有耳闻,正是利国利民的良策。草民对四爷佩服得五体投地,正要在京中与吕老弟等同道一起,钻研完善此法,以推行全国,减少百姓之苦。至于为皇上与各位贵人诊脉,更是草民的荣幸。”
胤祥和两位公主一听便明白了,叶天士和吕成安一样,婉拒了加入太医院的机会,在宫中行医事了,还要回到民间,为天下百姓行医治病。兄妹三个肃然起敬,一同起身向两位大夫致谢。
胤禛所说的都是心中的真实感想,只是他当着这么些人,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他从心底还要感谢一个人,就是惠妃娘娘。
惠妃娘娘秀外慧中,知道大哥胤禔闯了祸,得罪了皇上,前景黯淡。恰逢老三胤祉借侍疾的机会,让荣宪赶回来。惠妃娘娘是四妃之首,掌管宫务多年,第一时间得了信儿。姜是老的辣,惠妃娘娘以为太后祝寿的名义,写信把所有公主都叫回来,既为胤禔在皇阿玛那里挽回一点印象分,也让荣宪公主不能专美于前。
惠妃娘娘这一招反守为攻,用得漂亮。胤禛的梦中可并无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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