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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成安哽咽称是,郑重其事给胤禛磕了个头,然后由苏培盛领着,依然从角门悄无声息的离去。
胤禛在书房内又坐了一刻,提起笔来,慢慢地写下“戒急用忍,三省吾身”。
吕成安是一员干才,只是有时会急于表现。此事也给自己提了个醒,在用人方面,不可“重蹈覆辙”。
“梦中”的雍正驭下由心,宠信谁就放权甚至放任,心志不坚如隆科多和年羹尧,荣宠太甚会滋生贪念和野心;忠义勤谨如胤祥,又被沉重的恩典压得喘不过气。这些都是需要他反省之处。
踏着夜色,胤禛来到仍有灯光的西小院,进门之前就听到安和的声音
“我的好听雪,那消毒药毕竟是药,不能天天洒,多了反而对身体有害。”
听雪迟疑地道“主子,那佟府出事儿,据说就是没做好隔离和消毒,我这心里头真吓得慌。”
听蓉骂道“没分寸的小蹄子,听风就是雨。外头那些腌臜事儿浑说什么,还不收拾了去。”
安和笑道“听雪是一片好心,但也要防着拔苗助长,过犹不及。人参再好,也不能顿顿吃。”
“说得好,”胤禛走了进去,“正是过犹不及”
安和惊喜地站了起来,一时竟说不出话。
听雪听蓉一齐行礼“奴婢们给王爷请安王爷大喜”
安和反应过来,她的缪斯已经是雍亲王了“王爷”
胤禛挽住安和的胳膊,不让她拜下去,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听雪听蓉不用吩咐,飞快地闪人了。
待房门轻轻掩上,胤禛才松开怀中佳人,看出她有些紧张,低声笑道“我听你刚刚说的有理,就应了一声儿,可是吓着你了”
安和忐忑的心被他温和的声音安抚了。名利地位猛于虎,又在这个年代,她难免会怂一下的。
她坦然地承认,带着些羞涩,“是有点慌神儿。但你还是你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有为你高兴。”
她的眼中不再有惶恐,而满是欣然,胤禛心底涌起暖意。虽然不可思议,但他真的觉得,她是最明白自己的人。看着她,自己紧绷的心可以完全放松,以往任何人都做不到。
一夜好眠,次日两人都是神清气爽。
安和取来新做的两套常服,还有一套米色贴身薄羊绒毛衣毛裤。
“早春乍暖还寒,气温不定。王爷最近一定要宴客的,外头穿着御制吉服,里头穿棉厚了些,穿丝又薄了些,不如试试这个。”
胤禛拿起来一试,感觉比之前那件还轻软细密,蓬松有弹性,奇道“我只当淡青色那件是最细软的绒线,怎么还有更好的,这是什么织的”
安和笑道“其实都是普通羊毛织的,只是这一套新的筛选加工更细一些。”
胤禛更加惊讶,“普通羊毛宫里一向只用羊毛做毯子和毛毡,用来铺地或者挂饰,最多织成垫子,竟然能做成如此细腻的衣物”
安和点点头,有些小骄傲,“府中的工匠和织娘费了不少功夫呢,多亏了鲁木匠改造的织机他的改进每次都卓有成效,以后要叫鲁大师了”
胤禛再三确认,又叫了鲁木匠和织娘现场演示。鲁木匠还有些不自在,说好的改良织布机,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成了别的可贵人们都很高兴的样子。
胤禛重赏了鲁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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