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怪胤礽,但难免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对于受了委屈的老七,当父亲的只能好言安慰了一番。胤祐本来就是个心思重的,让人瞒着额娘戴佳氏,自己气得两天睡不安稳,脸色才那么难看。
胤禛也得了信儿,很为老七不平。
他没想到胤礽能请阿列克谢到北京,自己的“布谷”计划刚刚铺开,原本年之内都不想动用。但经此一事,胤禛发现阿列克谢比想象中更加无能,决定派人大胆尝试一番。
“布谷”从布谷鸟而来,这种鸟专在别的鸟类窝里下蛋。国家、派系之间,互派间谍这种事,从古至今就没断过。到了胤禛这儿,他只会懊恼自己布置得晚了。
康熙二十五年,朝廷派遣朋春、萨布素等将在雅克萨击毙俄军头目托尔布津,俄军伤亡惨重,雅克萨城指日可下。这就迫使沙皇政府“乞撤雅克萨之围”,两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勘定中俄国界。
胤禛在“梦中”见后人讨论,怀疑在谈判中负责通译的法国传教士张诚、葡萄牙传教士徐日升受贿,将朝廷的谈判底线透露给了俄国人。当时朝廷急着西北用兵平叛准噶尔,一时不查,使得签约并不严谨,双方条约文本在“乌第河待议区”的规定上有出入,对俄国更有利,让朝廷吃了个暗亏。
张诚与徐日升到死都一直受到康熙厚待,如今也无法印证他们是不是内鬼。但胤禛不会一直放着“乌第河待议区”的问题不管,他必须做好再战俄国的准备。
另一件泄密案是传教士参与的皇舆全览图的绘制。“梦中”传教士雷孝思、马国贤、白晋、杜德美等人主导了实地测绘,历时十年完成。这幅地图绘制的疆域、地理、地貌的精细程度在当世是数一数二的,有很大的军事价值。事关国土安全,本应严格保密,但不久之后法国就出现了副本。
如今此图的测绘刚开始半年,胤禛早在这些传教士身边布置了工部的精干官员,一则偷师学技术,二则监视加强管理,决不许一分一毫图纸流出。他不会卸磨杀驴,但参与绘制的传教士们,今生只能终老于此,不能活着离开这片土地。
“梦中”还有葡萄牙传教士穆景远先后依附老八老九,最终转投十四,在夺嫡风波中搞风搞雨,胤禛表示一点都不意外,他一点都不生气,呵呵呵
鉴于以上种种,“甲午”在西洋站稳脚跟后,胤禛就开始制定“布谷”计划,目的是在传教士之中掺沙子,最终让他们为己所用。
关键人物还是那位荷兰没落贵族罗宾范普鲁斯特。加伍德马戏团把这位“洋班主”顶在前头,在南洋和西洋诸国行走方便了许多。
这并不是说,“甲午”的手段高明,在异国他乡都能万无一失。若罗宾是个心志坚定的亡命徒,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岂有不跳反逃走的。但骗子与强盗的区别,就是投机取巧、寡廉鲜耻、好逸恶劳,极少有拼个鱼死网破的勇气。
罗宾接连被现实和平二教做人,已经洗去了不少旧日习气,“甲午”有把握将罗宾改造成理想的样子,开发他更大的价值。
西洋诸国正处于工业革命前期,教会权势大不如前,你可以说黑暗的中世纪终于结束了,但作为代价,笃信上帝和美德的田园牧歌时代也一去不复返。
冒险家与殖民者的黄金年代开始了。重商主义、拜金主义大行其道,盗匪遍地,骗子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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