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僵直，随即微微发颤。
杜蘅心脏一紧，张开嘴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想去把晏榕的手掰开。
晏榕不让，反而抱得更紧，像诱哄一样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做同一个项目吗这个项目很重要，我想拿来冲刺明年的普林兹克设计奖，你和我一起吧。”
杜蘅呼吸一窒。
晏榕的那些情话，那些脱口而出、让他心跳加速的情话，他现在已经可以抵御。但哪怕今时今日，他也抵御不了这种诱惑。
和晏榕一起做设计，那是他最初的仰慕和梦想。
是早在十七岁那年，看着晏榕以近乎天赐的才华完成陶瓷馆的设计，让他爸妈留下的陶瓷馆起死回生之后，就升起的仰慕。
所以此后近乎十年的光阴，他都追随晏榕的脚步，起起伏伏，历经失望，也不愿彻底放手。
他曾为之努力，以失败告终。
现在晏榕却又向他伸出充满诱惑力的橄榄枝。
“不。不用了。”杜蘅张了张嘴唇，往自己的舌头上咬了一口，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冷静地说道，“我现在的工作就很好。”他不想再回头，重新经历一遍期望与失望。
晏榕呆了一下，抱着杜蘅僵直地站在原地。
杜蘅竟然连这都不答应。
难道是他又走错了方向不不应该啊
晏榕心中飞快闪过一些回忆的片段，他记起刚认识杜蘅那会儿，自己说什么杜蘅都是好，要来美术馆帮忙就帮忙，要他和余忍冬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自己做设计时，杜蘅就在身边陪他，帮他做图找灵感，为他温粥又按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杜蘅渐渐没有热情，他工作时只会在旁边帮他准备水果和按摩了
晏榕神色一黯，转到杜蘅身前，盯着杜蘅的眼睛，深情款款道，“你难道不喜欢看我做的设计吗”
杜蘅咽了下口水，转开眼，“喜欢。”这一点，他没法说谎，晏榕的设计，他悉数珍藏。
在他电脑硬盘里，收集着各种晏榕的设计图，有草稿图、渲染图，还有他像打卡一样去各个建筑物拍的实物图。
随着这句话，晏榕的嘴角马上勾起，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答应你来的话，以后天天可以和我一起工作。我帮你办工作证，公司所有的资料你都可以看，所有的展馆你都可以进出，怎么样”
杜蘅诧异地看了晏榕一眼，略略沉默，随即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晏榕急道，“我都说了以后不乱发脾气。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以前是我做得不好。”
杜蘅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十分钟本来就要到了，晏榕的这句豪言壮语又过了头，系统响起提示音，他抓住杜蘅的胳膊，逼近，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仔仔细细说道，“你再想一想。”
杜蘅不肯调岗过来，晏榕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不好强迫杜蘅。现在的他被系统捆绑不敢强迫，过去的他心中恼怒不屑于强迫。
于是只能多给杜蘅一点时间去想调岗的事，也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洗脑他自己，尽快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
原本几天下来，晏榕每天十分钟去探口风加自我催眠，还算相安无事，进展平缓，杜蘅的口风也从“不”慢慢变成了“我想想”。
但也就维持了几天。
周日的晚上，大约十点钟，晏榕刚完成一张草稿图，瘫在椅子上休息，准备让艾伦去叫外卖，忽然接到傅思铭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思铭就问，“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玩你不在，我们都闷死了。”
晏榕一个字扔过去，“忙。”
傅思铭笑，“忙什么呢忙工作还是忙着和杜蘅谈恋爱。”
“都忙。”
“你和杜蘅都这么多年了，现在忽然要谈恋爱了”
晏榕哼唧了一下，没搭腔。他这几天正为这个心烦，不是谈不谈恋爱的，他没往这茬想，就是单纯的杜蘅让他心烦。
傅思铭停顿了片刻，然后用非常玩味的声音说道，“晏榕，你猜我刚刚在酒吧门口见到谁了”
晏榕今天从下午一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中间九个小时一点东西没吃，早就饿得胃痛，现在整个人仰面躺在沙发里，一手捂着胃，一手拿手机，只想等外卖，对傅思铭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敷衍道，“谁”
傅思铭笑，“你猜一猜。”
晏榕哼了一声，胃痛和饥饿让他没什么耐心，“爱说说，不说我挂了。”
傅思铭连忙阻止，“哎，等等，我看见杜蘅了。”杜蘅两个字说得似乎很随意，其实是格外加重。
晏榕“哦”了一声，“路上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傅思铭含着笑，“偶遇当然正常啦，不过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晏榕的手指慢慢握紧手机，不说话了。
傅思铭接着说，“是个男人，长得挺不错，个头和你差不多高，不过看做派挺成熟，应该比杜蘅大几岁。两个人打着一把伞从饭店出来，上了同一辆卡宴。”
描述得还挺详细，挺有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