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由我来吧。”
荀藩站出一步,说道“我与广元侯,也算是相熟了。”
“可。”
荀组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荀藩的主意。
此时昏暗的许都狱中的,陈匡一身囚衣,秃然的坐在监牢之中。
许昌监牢空气潮湿,随处可见的都是些的草根,偶尔可以在过道角落看到老鼠,偷偷摸摸的经过。
远处,依稀有鞭打之声,惨叫声在封闭的许昌狱中来回传递,像是恶鬼的呓语一般,让人汗毛直竖。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陈匡抬起头来,发现来探望他的人是潘岳,直接把头侧过去,冷哼一声。
“太守,我带了酒菜过来,莫非还不欢迎”
“乱臣贼子,不安好心,我陈匡羞于你为伍。”
潘岳将手上的食盒放下去,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说道“不要让其他人过来。”
说着,拿着钥匙直接开了监牢大门。
“乱臣贼子这四个字是在说谁太守恐怕心中更是明了罢”
“哼。”
陈匡再次冷哼,身子也是侧过去了,表示不想与潘岳说话。
“这一盒的酒菜,太守不吃,可是浪费了,这酒菜可是我为太守精心准备的啊”
说着,潘岳将食盒打开,再拿出带好的食塌,将酒菜放在食塌上面。
“此浓汤,各自别捶牛羊骨令碎,熟煮取汁,掠去浮沫,停之使清。取香美豉,别以冷水淘去尘秽。用骨汁煮豉,色足味调,漉去滓。待冷,下盐,端是美味无比。”
说着,潘岳还用汤勺将浓汤舀起,浓白如同牛奶的浓汤发散着汩汩热气,牛羊鲜香,也随着水汽蒸腾。
被关在监牢之中,也已经是有半日了。
这半日未食,腹中自然是饥饿的。
但陈匡一动未动,对美食视而不见。
“潘岳,以为这等美食便能够诱惑我陈匡,你也太小看我陈匡了罢”
潘岳哈哈一笑,说道“我如何敢小下乃是颍川陈氏出身,论经义,论文赋,论治世才能,皆是天下第一等,若在下真的小看了太守,便是我潘岳愚笨了。”
“既然非是小看我陈匡,何至于用此等卑劣手段”
潘岳面对这陈匡算是比较粗暴的态度,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还带着些许喜笑容。
“太守此言差矣,在下何时用卑劣手段了”
“你现如今明明侍奉大王,却为他人驱驰,陷害我等忠良,如何不是卑劣手段”
“太守此言差矣。”
“何谓忠良齐王谋逆,乃大逆不道,你等援手齐王,如何算是忠良只得说是助纣为虐,你不思悔改也就罢了,反倒是反咬我一口,如今你颍川陈氏已经是被围,家中子弟全部致仕,全因你而起,你若一死,齐王对颍川陈氏,恐怕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届时,所谓是颍川士族,颍川陈氏,恐怕也就是过眼云烟了,到那个时候,我看太守是否还可以如此侃侃而谈,自认忠良”
“大王即便是受你蛊惑,但对于大局,想来还是看的清楚的,杀我可以,但是杀我颍川陈氏,他是断断不会做的。”
杀他陈匡一人,影响固然大,但影响也没有大到消除不了的地步。
但若是将颍川陈氏抄了家,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抄家灭族,颍川的其他世家自然是兔死狐悲,其他士族见到此,如何还会给齐王做事
恐怕没有人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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