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重新自怀中掏出画影,抬腿就向那群无名氏走去。
无名氏们也不在意。一人自座上起身“这位军爷前来,莫不是想敬我等一杯”这人生的虎背熊腰,离座而起,居然比百户还高出一个头来,体格宽厚,俯视百户,压力油然而生。
百户伸手拍拍这人的肩膀“坐下。老子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站起来,到这边,让你的兄弟们瞧瞧,自己长得像不像这个钦犯”
一人一画,并肩而立。
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多半都是人犯的熟人口述相貌,衙门里师爷执笔作画,哪里能画出本人的三分相貌一分神髓这张画看着像,也就是因为脸颊上一颗黑痣而已
那人脸色一变,身边巨熊一般的汉子已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军爷,我兄弟这颗痣,是这两日才长出来的。您说奇怪不奇怪”
百户把画影拿近眼睛再三对照“胡扯淡。老子知道痣是后天长出来的,可就没听说过一两天能长出这样一颗大痣。”
熊道“军爷,真是这样我们来了三天了,哪天不是您对着这画影图形一个个比照过的难道我还能说您前两天眼睛瘸了没认出来”
百户又开始挠头“你说的也对哦。老子都查了你们好几天了咋回事啊这是”
咣咣咣有人敲门。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大门。伙计掀起足有一寸厚三寸宽的顶门板销拉开门,一条身形略显消瘦的挺拔汉子迈步而入。门外雨犹急风犹骤。这人站在堂下,摘了斗笠,露出一张脸来,长眉入鬓,鼻梁挺直。他略微掸掸身上的雨水,这才放眼打量一屋子的住客,看过了楼下,抬眼望,正和楼上的斗笠客目光相遇,这人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彷如这一刻,这世间,只有这两人,彼此都忘记了其它的一切。
楼上楼下还在深情对视,金镶玉跑来搅局。
“哎呦,好俊的客官。”门前迎客原本是店小二的事,老板娘发现进来个帅哥,蹭的一下坐上柜台,两腿摆动,轻薄的黄裙摇曳,已经在柜台上打个转,挟着一阵香风飘到挺拔汉子身边“您是来住店啊还是打尖瞧瞧我这嘴,这样的天气,就算是你想走,我也不能让你走啊”
挺拔汉子眼光不离楼上“住下。老板娘今儿生意不错啊”
“什么不错啊,不是一身臭汗的大头兵,就是阴阳怪气的假男人。倒是您这样的伟丈夫真汉子人家是真心稀罕呢”
真汉子将蓑衣提在手中,这才开始打量满屋子的人,看到那一群无名氏,微微点头;看到青白脸的老头,眉头一皱;待看到正把一张画影图形铺展开来的百户,汉子一咧嘴走了过去“这位军爷,如此天气不在营房烤火,出来公干,着实辛苦了。这图形上可是朝廷要饭”
汉子走过青白脸的座位,小川按着桌子站起,正要说话,又被青白脸阻止“小川,你是不是忘了太多规矩”
一名同桌将小川按住“坐下,这一次出门,没有贾公发话,任何人不得找事掐架。”
挺拔汉子恍如未闻,还是走到百户身边“呵呵,这张图倒画的有些像我,可惜我少了颗痣,不能帮军爷换三瓜两枣的赏银。”
百户冷笑道“纹银千两可不是三瓜两枣。不关你事就不要多事”
金镶玉还在围着英挺汉子打转“客人贵姓不知家居何处。可曾”
无名氏中的粗豪汉子长笑打断“可曾婚配啊哈哈哈,掌柜这是春天到了,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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