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一张纸, 上面介绍是职业暴露。
“确定具有传染性的暴露源包括血液、、精液和荫道分泌物。脑脊液、关节液、胸水、腹水、心包积液、羊水也具有传染性, 但其引起感染的危险程度尚不明确。粪便、鼻分泌物、唾液、痰液、汗液、泪液、尿液及呕吐物通常认为不具有传染性。”
叶颂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她浑身都在打哆嗦,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害怕。
她后悔了,她能说自己后悔的恨不得穿回20多个小时前, 坚决拽着自己走人吗
那个女大学生拎着酒瓶发疯的时候跟她有什么关系对,如果那个晚上不是偶然他们在场, 也许妙龄女郎会因为宫外孕死掉。
可说个不好听的话,是自己让那女的宫外孕的吗她宫不宫外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呀当时她手里头拿着的破碎的啤酒瓶,只要划哪怕是一道,有血淌出来了,自己就可能存在被感染的风险。
她就是在大街上裸奔, 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呀
叶颂眼泪止不住, 哗哗往下淌。
妇产科主任都被她吓到了, 立刻开口追问“有没有被针头戳到如果有的话, 赶紧服药。我们医院就有药, 这个药越早吃效果越好。别怕, 阻断效果还是很好的。只要按时吃药,按时复查就好。”
顾钊伸手拍了拍叶颂的肩膀,朝主任摇摇头“没有, 她当时在车上一直闹腾着要脱裤子,我们都没敢靠近她。小叶当时戴着手套,应该没问题。”
主任明显松了口气,笑着朝他们点点头“那就好。检验科给我打电话时, 我的心哦,真是的。好了,就是这个事。希望你们为患者保密,这个毕竟是人家的个人隐私。后面你们自己留意点,疾控中心的报告回来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结果的。”
急救小组赶紧跟主任道谢。谁还顾得上提什么吃饭的事,这会儿大家都没心情。
出了主任办公室,叶颂整个人都软了,直接往下呲溜。
贺勇跟在他身后,赶紧伸长的胳膊架着她的胳肢窝,把人扶到护士站的椅子上坐下。
他轻轻拍着叶颂的肩膀,安慰浑身直打哆嗦的倒霉姑娘“没事了,真没事了。”
叶颂却站不起来,只拼命地追问自己的同事“我洗手了,是不是”
当时她怕沾到了尿液,恶心的慌,所以在饭店里头狠狠洗了回手。后面她就又戴手套了,她身上的皮肤没有破损。因为沾了酒味,她回急救站后还特地洗了个澡。
“洗了洗了,我们都很好。”
外人看到她的样子,肯定要嘲笑她恐艾症。作为医务工作者,还这样精神过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身为当事人,她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的恐惧。万一她染上了病,她怎么办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工作她再也没机会当医生了,哪个病人会找一个染上了艾滋病的医生看病
她的人生全完了。
隔壁办公室传来压抑的哭声。她不知道哭泣的人究竟是医生还是护士,但她明白,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崩溃。
那个女人喝醉了酒,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她一直动来动去,护士很容易戳到手。
宫外孕的病人又一肚子血,医生的手得泡在血里头寻找活动出血点。即便戴了手套又怎样谁知道手术缝针的时候,有没有勾到手指头。
偏偏艾滋筛查在急诊时间段,检验科并不开展。因为他们出报告也需要时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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