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学授业了。
待得众学童诵读完毕,易墨寒睁开深邃双目,微微颔首道“嗯,读得倒还可以。为师日前要你们记背此文,现下可都会了”此语既出,绝大多数学童异口同声道“会背啦”
易墨寒环顾四周,忽见一名学童面露难色,便即唤道“程鸿渐,你且背诵一遍。”话音刚落,诸人皆朝鸿渐望去。但瞧他约莫十岁年纪,模样甚显可亲,所着火貂短袄颇显蓬松厚实,腰间所挂半块翡翠龙纹坠恰似半枚鹅蛋之状,做工精良,端的千金难求,其上还镌刻着一个“马”字。
程鸿渐依言起身,终因喉头发紧,忍不住轻咳几声,吞吞吐吐道“夫子弟子还是不会”易墨寒道“那你会多少,便背多少,叫我听听。”
“阿嚏”程鸿渐打个喷嚏,接着续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个君子有切有搓,有啄有磨”
“哈哈哈”众学童嘲笑之声打断了背诵,鸿渐亦觉所言有误,当下歉然一笑,不禁又咳数声。
易墨寒止住众人嘲谑,转而又向鸿渐道“这篇文章你若不会倒也罢了,怎的却似消遣。”鸿渐忙摆了摆两只小手,出言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弟子听旁人告诉我,若有文章着实记不牢,便先记下其中有甚字眼,可弟子只记下了这些关键之处,旁的却忘了”话到后来,又忍不住轻咳数声,续道“弟子绝非有意捉弄,这篇文章深意我也着实不解,还望夫子能给讲下”
易墨寒观此情状,不由摇首轻叹,道“你怎么又病了”话音刚落,有名学童接口道“程鸿渐今日还算见强了。”
易墨寒听罢此语,示意鸿渐坐下,随即温言说道“你平素体弱,如此这般难免耽误学业,往后定要好生保养才是。”鸿渐甚感歉然,当下低声回道“弟子知道了回去之后,定当用心记背,不让夫子失望”
易墨寒点了点头,转而又向众学童道“为师瞧尔等尚且年幼,过于深奥之语实难领会,是以素日间只要你们烂熟于心,待得你们年岁稍长,再做讲解。不过鸿渐既然发问,为师便先粗解要义,待得下回授业,自会细解。”说罢,呷了口清茶,续道“这篇文章出自诗经中的卫风,歌颂君子美好的品行和操守。鸿渐,你且说下何者可称君子”程鸿渐恭敬起身,道“回夫子的话,听我爹爹说,作为君子,平素应该待人谦和有礼,更该与人为善。”
易墨寒点了点头,道“此话不错,只是并不全面。此篇文章提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已言明真君子品性端正,定可经得起切磋琢磨。某些人虽面上亲善,却只能算作伪君子。为师讲桩公案,尔等自行领会。”话到后来,顿了一顿,接着续道“王莽称帝之前,为师曾亲传课业。大汉未亡时,此人虽位高权重,却素来谦恭俭让,礼贤下士,爱民如子,待为师亦极其敬重,从未拂逆。”程鸿渐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说,当今圣上着实是个君子。”
易墨寒轻叹一声,道“起初大伙都这般想,是以万民称颂,将他比作当世周公,朝廷还颁旨册封。可及至大汉孝平皇帝继位,王莽独揽朝纲,且又寻了个由头,不准皇帝与生母卫氏相见。王莽长子王宇观此情状,心念人伦大礼,便曾多次规劝,只可惜王莽不肯听从。”程鸿渐闻听此节,脱口说道“这些话王莽该听,孝平皇帝见不到娘亲,得有多难过啊。”
易墨寒道“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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