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以及打翻在地的凉茶,五十多岁的摊位老板是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伪昌士兵发泄完怒火离去。
一幕幕大大小小的惨剧在高阳城街道各处不停上演,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这些伪昌士兵彻底褪变回了流贼凶残野蛮的本性,将戴在脸上的伪善面具彻底摘了下来。
一个月时间,段洪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大昌仁义”形象,瞬间在高阳百姓心中坍塌,对他们的暴行恶迹是恨之入骨。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段京为了能在城内逍遥快活,不惜和守军流贼达成了协议,允许他们在城内胡作非为,条件就是必须支持自己,不为傅如海效命。
这让本就大字不识,本质骨子里还是流贼思维的伪昌士兵大喜过望,很快就和段京勾结在了一起,共同祸害高阳城的百姓,甚至为了取悦段京,亲自帮他物色强抢妙龄少女,这些恶行彻底将百姓对他们建立起来的信任毁于一旦
铁匠铺内,濮铁匠望着街上混乱不堪的场面,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拿起一根铁锥来到一面墙边,似乎在努力刻画着什么。
良久,他停下手中动作,望着墙壁上萍借记忆刻画的精卫营图腾时,忍不住抚摸了起来,脸上满是怀念的神情。
“多好的义军,多好的壮士啊,你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们一面啊只有你们在,才能让人真正安心呐”
嘀咕到后来,濮铁匠的声音竟是哽咽了起来,眼眶里含满了泪花。
“是时候了”
残破的厚土堡内,皇甫翟停止擦拭铜镜的动作,望着远处十余里外高阳城的轮廓,轻吟了一声。
“皇甫先生,承字营四千一百八十二人听候您的调遣”
“烈字营四千七百三十四人听候您的调遣”
“夏侯琼听凭皇甫先生驱策”
皇甫翟身后,孙承、张烈、夏侯琼三将拱手而立,等待他一声令下就向此行远征终点之战,高阳进发。
皇甫翟闭目凝思片刻,缓缓抬起手说道“民心,虽然易与操弄,然而要建立,却得费上不少心力,而将他毁去,往往也在一瞬间,你说是么段洪”
只见皇甫翟抬手所指方向,正是眼前被困在囚车里的段洪。
段洪望着皇甫翟冷哼一声“哼,我真没想到,刘策手下竟然会有你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存在,你很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展现出来的气度一时让朕产生错觉,虽然你们二人长的一点都不像,朕虽然只和他们见过一面而已”
“你错了”皇甫翟说道,“不是我像你口中的那个人,而是你口中的人,像我”
“无所谓了”段洪惨笑一声,“反正现在朕已经是阶下囚,怎么处置还不是你说了算”
“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么”皇甫翟淡淡地问道。
段洪冷冷地说道“还不是着了你们这些官兵的诡计多端”
皇甫翟当即打断段洪的话“看来你真的看不明白,也不怪几十年起事至今,依旧只是一个流贼罢了,你最大的失败不是因为你面前的敌人而是你自己,你根本不明白百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听了那个人的话觉得百姓不是奸诈就是愚蠢,觉得可以肆意玩弄股掌
从你决定以虚伪的方式去对待百姓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失败了,百姓为何会变得愚蠢你想过么又为何会变得奸诈你考虑过没
不过不用猜也知道,你肯定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如果你学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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