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明月衣衫略显凌乱,纤细的肩膀上背着一个丝绸包裹,正一脸正色的望着左朔。
深吸一口气,左朔沉声问道“侯龛死了”
“嗯”
花明月用力点了点头,将用剩的半瓶毒药递还给左朔手中“这是用剩下的毒药,侯龛死在卧榻之上,造成纵欲过度假象”
左朔眉头一皱“纵欲过度你怎么办到的”
花明月摇摇头“请壮士别问了,奴家自有手段,现在人已死,壮士可否带我离开云州城”
左朔沉思片刻,问道“那一千两黄金你不带么”
花明月说道“壮士真爱说笑,六七十斤重的金子奴家一介女流如何带走那种身外之物奴家当真不稀罕”
“真是一个奇女子啊,比许多男儿都有魄力”左朔暗自赞叹一声,眼神一冷问道“你当真确定侯龛已死”
花明月坚定地回道“确定已死奴家亲自探察过,请壮士务必相信奴家,带奴家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送明月姑娘一程吧”左朔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冰冷,退到一旁给花明月让开了一条道路。
花明月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从左朔身边经过。等她走在前方后,左朔眼中一抹狠戾稍闪即逝,缓缓抽出挂在腰间刀身一角
事实上,在左朔本来计划中,花明月的确是必除目标,无论侯龛死或不死,她都必须死。
侯龛若不死,花明月一旦把自己找她合谋暗害侯龛的消息全盘托出,会对许文静和刘策控制隶元造成极其不利的局面。
侯龛若死,那花明月就必须是替罪羔羊,她的尸体关键时刻可能用来平复隶元兵变的局面
这虽然残酷,但这就是权衡之道,也是通往权力的必经之路
忽然,花明月止住脚步,回身对左朔问道“壮士,你嫌弃奴家么”
左朔一怔“明月姑娘何出此言”
花明月说道“如若壮士不嫌弃奴家出身青楼,奴家愿做你一妾室,伺候你一生”
左朔摇摇头“明月姑娘,在下并无此意,还请你”
花明月说道“壮士,奴家虽然出身青楼,靠取悦男人为生,但奴家向来都是卖艺不卖身,至今仍是完璧之躯,
现在侯龛已死,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满城皆知,试想奴家一介女流如何独自在这世上苟活下去
还请壮士收留奴家在身旁,愿听一切调遣”
左朔看着花明月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庞,犹豫片刻,毅然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环首刀,架在花明月的香肩上
就在花明月震惊之际,香肩上的寒锋忽然一松,耳边传来左朔的声音“拿着剑,万一有意外也好用作防身之用,紧跟在我身边,带你出城”
花明月心头一松,接过环首刀,尔后紧紧跟在左朔身后,向城外大门走去
其实,花明月适才也在赌,她在赌左朔不会对自己下狠手,直到从他手中接过环首刀开始,花明月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当左朔的妾室,并不是说花明月对左朔有多少好感,纯粹就是一种求生保命的手段。
青楼出身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女人想要在乱世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至于爱情她根本就不信有什么真诚的爱情
“不好了出人命啦侯大人他他马上风,死了”
就在二人离开没多久,怡红院内传来一阵极其嘶鸣的呼喊声,很快就在城内传扬开来。
翌日清晨,云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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