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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娃,你这回耍几天”老子在桌子边收起账本,边问话。他准备先打掉侧边的一些废竹根,如果大儿子休息,正好帮忙。
“二天。”高志勇答话,执起了筷子,又看看老子手上的私账本,白纸裁成的,明显不是队上的公账本,笑着问道“是哪家又要分家吗”让你帮忙算算
“不是的,我和你三叔商量过了,咱们准备建几间房子,已经找大队批了地基就是这侧边这点有竹子的小山坡。”老子偏头向左方示意,儿子高志勇就明白了
他又扬扬手上的账本和算盘,算盘珠子哗啦作响,将算盘挂上柜子上方的墙上,又再与大儿子分说细道“我这是,算算要多少方青石头做地基,圆木做梁,格子板,土坯,瓦,人工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大概算算要用多少钱”
看看还差了多少,得想些办法,如何省,又如何挣
高志勇听了,明白家里的钱不够用,而老子也不是一心只指望着三叔的男人。老子作为兄长,有他为兄长为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高志勇咬着红苕,眼神没有焦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在思考着咋个多挣点钱边想边吃饭,可肚子饿得很,想不出个啥子。干脆不想了,专心吃红苕,留着饱了肚子再想。
高玲在里间的床上也能听到二伯和大堂哥的对话,以及大堂哥喝糊糊,嚼酸菜的叽叽音。又想起爸爸走之前的那晚,爸爸与老子,后来在床上又与妈妈的谈话
看起来,等这个家建起了房子,应该就是分家的时候。妈妈和二娘两个妯娌不知道,可是,二伯和爸爸可能都心里有数。他们并不是不愿意分家,而是时机。
这里,似乎是孙子辈有了嫁娶过后,就可以分家了。纵然,阿婆肯定不舍得,她老人家是巴不得两个儿子永远不分家,一大家人相亲相爱到天老地荒。可不现实。到时候,她伤心可能也是无可奈何,父母,似乎是都扭不过孩子的意志。
只是,这都还是未知数,这之后的命运,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改变。前世,房子还没有真正开建,爸爸就受伤断了腿回来,还没有分家,阿婆就已经去世了。
“你在想啥子,啊”杨冬青见小女儿一副沉思的表情,很怪异。小奶娃儿,有啥子可想的
妈妈的话让高玲一下子回过神来,啊,不管那么多,与妈妈多说话,逗趣,让她多笑笑吧想得多也没有用,人太小啊,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