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廷发兵血腥镇压了,那一州的人,在那年,死了半数,不是死在洪水里,就是死在那场镇压里。
范戥虽然现在并不当官,江湖仍旧流传着他的传说,人送外号“绝户州牧”,范戥知道后还以此为荣,行事越发猎奇残忍了,这个时代堪称残忍的肯定是要上升到拿人的性命取乐了。
“谁是林谋,出来让我见识一下。”范戥站在台上,向台下大声喊道,眼睛四顾,来回在几个被竹帘遮住的包厢和台下张望。
“林谋是谁”宣煜旁边有个穿月白色衣衫的人问道。
“莫不是前些时日里在楚国大出风头那位”客栈里的小二回应,他们这里四通八达,信息也交往的快些。
“怎么说”着月白色衣的人继续探寻,这便是和人聊上了,从怀中拿出了几枚魏钱递给了小二。
小二欣喜得接过收进衣服,嘴里倒是也不停,“这林谋不知什么来历,三年前投到了楚国四王子门下当门客,通过商贾之道得了青眼,后来辅佐四皇子登上了太子的宝座。”一个穿白衫的人喝了一口吴地的茶,慢条斯理得说道。
“还有这种事,我说那个四王子一个庶出怎么还能成太子,那林谋怕是想当吕不韦吧”
“管他吕韦吕不韦,我只关心为什么范戥要找他茬。”
“因为前段时日里,林谋游说楚王准备在楚国境内也搞一个洣州呢,言语之间曾提及范戥和魏王,说残暴不仁的人,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倒是比其他的仁义君子灵敏些。”
“咳咳这林谋说话,倒也是有点东西。”听见这话,刚喝进嘴里的茶不由地喷了出来。
宣煜和章由也听见了,原先只听着玩玩,如今听到了自己的父王上司被这样诋毁,都不由皱眉。
宣煜直接是摆正了脸,不再是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哦,这林谋听着倒是也是个人物,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奇人呢。”语气分外的轻松,却让章由不由侧目,你这可不像只是要看看的样子。
原先觉得无趣,如今却也不得不凑热闹了,也盼望着,这范戥和林谋赶紧狗咬狗。
“在下便是林谋,敢问阁下有何指教”一间包厢的竹帘掀开来,走出一个身体欣长,面上蓄须,一道剑眉并一双鹰目,鹰钩鼻量薄嘴唇,原是一副奸雄长相。
本来听到那人出声就感觉有点不对的宣煜,再看向那人的脸时,不由摔了手中吃了一半的果子,向后退了几步。
脑子里一片混乱,宣煜心中复杂难言,反复翻滚着同一句话这哪里是什么林谋,这是教他篡位,窃印出逃的叛相李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