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长的疤痕越过半个脑袋直贯面颊,透明肉芽像可怖的爬虫贴在脸上,左眼因为那道疤而坏死,瞳孔消失,只剩一陀灰蒙蒙的眼白。
疤脸人一手一把战斧,实实在在钢铁打造,车小,乌沉沉,锋刃处寒光凛冽。
“死雅玛,那是独山公国的第一将军,号称独眼死神的死雅玛真没想到他也来啦。”
武钢的声音此刻反而镇定下来,但十三的心却在向下沉,他感觉教官似乎彻底丧失信心,那平静不是因为沉稳,而是因为绝望。
就在这时,猛鹘的炽烈骑们猛地将狼皮套子摔在地上,冷森森的马矟前出,两千人的队伍中响起沉闷的号角声,随即被“呜嗷呜嗷”的吼叫声代替,整个战阵气势陡然提升。
忒勒湛河高居马上,轻蔑地扫了一眼看上去噤若寒蝉的白夜人,随即将目光投向冰川巨人们。
死雅玛露出可怖笑容,双手高举战斧,仰天咆哮,随即巨人阵中有木质战鼓响起。
简陋,只是半截掏空的大木桩,手臂粗的木槌敲击在上面发出“空空空空”的声音,整然有序的战鼓声,夹杂着两百多巨人七嘴八舌的叫嚷,声势另有一番原始的豪壮。
叫了一阵,死雅玛似乎对己方气势有些不满,他回过身去,再次扬起战斧,紧跟着两百多名巨人同时仰天怒吼。
“吼吼吼”大地仿佛都随之震颤。
两方面的庞大气势同时排山倒海的挤压过来,让所有人感觉透不过气,十三松了松脖颈上的毛领,一阵凉风灌进来,方才惊觉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武钢,还记得我们当初那次试炼么十年前。”武力依然保持着微笑,对身后杂乱的兵器碰撞声置若罔闻。
武钢一怔,随即报以惨淡的笑容,“记得怎么能忘,为了我们老队正就是死在那个独眼死神手中不过也让他不大好过,看他那一脸刀疤的衰神样子”
语气苍凉,但越硕越高亢,武钢攥紧长刀,猛地高举过顶,提声吼道“大风起,云飞扬,男儿立志离家乡”
武力接口高唱“大风吹,吹四方,金戈铁马披戎装”
接着是十三、十七,还有身后一众将士,他们好像被人一把掌扇在脸上,辣,心里有股火要释放“大风起,云飞扬,披肝沥胆断惆怅;大风吹,吹四方,持剑迎难顾八荒”
悲壮雄浑的歌声在冰原上远远飘荡,虽然只有二百余人,但气势比起与他们成三角形对峙的另外两股势力毫不逊色。
所有士兵都仿佛在那一刻想起离开家乡奔赴沙场前的决心和勇气,想起天池上美丽的女神,想起极光中傲然挺立的大祭司
一个个眼睛瞪圆,青筋暴跳,鼓足嗓门,尽情释放胸中的怯懦。
恐惧散尽,便又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真英雄,真豪杰,真正的白夜勇士
大风起兮大风吹,沙场赳赳血汗挥;斩荆棘兮赶日月,史册煌煌载军威史册煌煌载军威
“嗯”忒勒湛河诧异地转过头,重新去关注在他设想中早该瑟瑟发抖的白夜方阵。
没想到面对猛鹘和独山公国两大势力如此庞大的威压,这个只有两百人的队伍不但没有立刻崩溃逃散,竟然还迸发出足以匹敌对手的力量。
“大风起,云飞扬男儿立志离家乡大风吹,吹四方,金戈铁马披戎装”
忽然,他们背后的山林中也隐约飘来一阵白夜战歌,由于距离尚远,而且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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