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努力要把那倔强的模样深深刻画在脑海中,半晌方才说道“王妃还有话否”
蒋蓁蓁抬头,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秦惠然的孩子何时出生”
温庭赟浅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温言道“岁末。”
“恭喜。”蒋蓁蓁闻言毫无滞阻地轻轻欠身施礼,那一蹲,俏脸却倔强的扬起,目光毫不避让,直视男人,眼中全是失望和决绝。
只是温庭赟并没看出,藏在那复杂表情后面也有“果然如此”的意味。
温庭赟长叹一声,挥手招呼启程。
随着号角声起,马夫们吆喝着催动大车,车队缓缓向前驶去。
从始至终位份更低的令妃秦惠然都没有出现,她始终被严密地保护在车厢中。
也是月底月初的身孕,看来那次任性并非误打误撞,她连一个婚礼都等不及,而他一样。
“走啦,阴仲平将军留在王府,有他在,万事可保周全。”辰王掀开车帘,车队没有停,那张脸也没有伸出窗外。
蒋蓁蓁闻言冷笑,没有挪开目光,依旧直视刚才那人所在的位置,尽管此刻那里只有不停的脚步走过
阴仲平站在留守士兵队列前方,阳光直射在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好在送别的场面不长,王爷和王妃依旧没什么话,寥寥几句便各自停下。
仪式的简短让卫兵们暗自庆幸,窃窃私语在队伍中响起
“看来王妃果然失宠”
“大车捂得严实,王爷对子嗣很看重时时刻刻都有提防”
“提防谁提防王妃呗这还看不出来。”
阴仲平回身,神色并没有转厉,只是那灰茫茫的眼神让所有交头接耳的人闭上了嘴,看待死人的眼神到底比恫吓、威胁更瘆人,即使绝大多数人看不明白,也能清楚感觉到。
仪式结束,阴仲平安排所有岗位的值守任务后回到府内,不自觉走到观山庭前。
那是一座有些破旧的亭子,王府很大,但辰王并不奢侈,宫内没有及时修缮的建筑很多。
每次提及,王爷都会笑着摆手,“旧了更有韵味,这些钱还是花在将士们身上妥帖。”
每每听到这里,阴仲平都会下意识捏紧剑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亭子里摆着一张书案,老檀木,桌子却是崭新,没有太多繁复修饰,只是拐角圆润,寥寥几处镂空都有匠人的巧妙心思流露。
亭子外是一处人工堆砌的假山,假山前方有个不算大的池塘,池塘里满是荷花,却没有假山上几株探头的火红山萝显眼。
山萝不问季节,不问冷暖,不问地形地貌,总是在人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冒出来。
花朵不算漂亮,花瓣单薄,但是很红、很艳,扎堆出现就是明丽一片。
不久前的冬天,南邑诡异地飘起雪花,飘飘洒洒还未落地便已融化。
就在这个亭子里,她伏案作画,画的就是对面假山上突然冒出的连片山萝。
那时她初到离国,正在等待出嫁
站在池塘对面,阴仲平怔怔地望着亭子,望着庭中书案,阳光刚好被假山遮住,大片的阴影让他心情舒畅。
脚步声响,阴仲平眉梢轻佻。
自从被那送信下人走到近处不曾发觉后,他对周围的警戒便提高了强度,无论眼睛注视哪里,注意力都可以将方圆几十步范围内的一切异动覆盖,那是十几年残酷训练的成果。
脚步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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