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而且还更邪门的冒出一股似乎要贞操不保的负罪感。
床上的纱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欺身压在他身上,黎千寻默默磕着后槽牙,悲愤地想着该不该强行结束通灵幻境,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他实在拉不下老脸细致观摩。
只是想到那个刻在玄榕树根上大的触目惊心的定魂符,还有仍被困在树根里的三十几个凡修老人,黎千寻将牙一咬,心里暗骂了一句娘。
可就在万事俱备水到渠马上就成的时候,黎千寻闭了一下眼,待到再睁开时,眼前已是天光大亮。
耳边也没了催命的蛐蛐叫,赫然又是换了场景。
玄榕,依旧是玄榕。
黎千寻默默松了一口气,却又在看清玄榕处的景象时立马将刚吐出的气吸了回来。
树顶上无数只磷蝶飞的纷纷扬扬,树下鳞粉撒的飘飘荡荡,黎千寻被一口气憋得喉咙生疼,鼻子一痒,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情形,竟与不久前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黎千寻凝了凝神,发现唯一不同的是,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个端坐弹琴的身影,黑衣墨发形影相吊,似乎是方才那位健硕的浓眉男子。
那人轻拨琴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黎千寻下意识抬了抬胳膊想要确定一下自己还是不是“阿水”,下一刻却看到了自己的手,和出门前刚换上的金边黑衣袖口。
得,这下旁观的彻底了。
黎千寻走近了蹲在那人身前,无声琴,也无乐香。
看着那男子在一片静谧中抚琴,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熟悉感。
无声曲,是四界灵司言溪棠独创独掌。黎千寻上辈子也翻来覆去钻研了很久,最终也只能做到会听。
本以为那孤僻冷硬的老东西绝了自己门户再无后人,万万没料到,司音谷连学了无声琴的弟子都有。
既然言溪棠的乐术后继有人,那玄榕上的定魂符究竟是谁的手笔也就不能轻易定论了。
黎千寻幽幽叹口气,他和言灵司的恩怨果真还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哪怕重活一世,也步步被那人掣肘。
或许就像之前绿水所说,言溪棠并不是看不上他浪荡无拘肆意随便的行事作风,而是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个人。
不论他生他死,四界与六壬都是“他不入地狱,我寝食难安”般的不共戴天,简单明朗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只是他现在实在没工夫去追究,这些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绕着弯子唱大戏。
四百多年沧桑变幻,新恩旧怨早已流成了一滩浑水,而如今的这片水面上,无论如何也映不出刚入世时的那个他了。
黎千寻承认,他不如绿水,他没有七情散人万事随心的爱憎分明,也早已没有了孑然一身的自由自在。
黎千寻看着面前抚琴的男子,伸手轻轻搭上他手腕。
细薄琴弦下的琴身上新红旧血凝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猩红看着刺眼的难受。
男子脸上表情淡淡,浓眉星目渗透了冷寂,低头颔首,指尖轻动,仿佛是将自己全部的精神灵息都融入这一段无声之曲。
弦上未凝的血珠随着琴弦震动,与缠在琴轸上的灵流一同向外飞溅,血雾飘散间,尽是过往的浮云变幻。
不知这人已经在这树底下坐着弹琴弹了多久。
冬无雷,夏无雪,一曲无音上邪,从言笑晏晏的清风细雨,到并肩杀伐的雷奔云谲,气势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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