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把自己刚抢来的地盘收拾利索的时候,凡修聚居的大城小镇便被突如其来的妖雾邪障弄得乌烟瘴气。
小门小户的仙修门派自身都难保,更不用说硬着头皮站出来斩妖卫道除魔济世。
只是好在那时候世间没有大妖横行,并没有造成如妖尊临世时颠山倒海般的生灵涂炭。
就在各方仙修愁云惨淡手足无措的时候,几乎同时,好似数百年前七贤现世一般,北边的镜图山和东边的司音谷各出了一波修为超群的年轻修者。
也是在那之后,在重重邪障中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江娆彻底坐实了镜图山当家人的位子。
司音谷的几个弟子几乎都继承了言溪棠的冷淡自持。
而镜图山的当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诛邪阵中遇到用乐术的,不分敌我见人就杀。
彼时的四界灵司虽还在世,可也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修真界动荡不止,人世间便也阴雨连绵了几十年,也就是在这几十年里,司音谷最终还是树倒猢狲散。
几十年里,镜图山江氏迅速崛起,对于司音谷的残兵来说,江氏对他们锲而不舍的追杀简直就是避无可避的无妄之灾。
修真界的外邪攘除之后,门派和新生世家之间的内斗就不再是凡修老百姓们关注的话题了,神仙打架,茶余饭后说说也就罢了,没有谁会去刨根究底,更没谁会妄想参与。
就是在这个时候,平静的临水村庄不声不响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主人是两个相貌不凡的男子,说是一对兄弟,看行为举止,却更像一对道侣。
这一片庄子里的人不爱嚼舌根,也没心思打听别人的过往身世。
离云水谣最近的禾家庄上有一家十里八村闻名的酒馆,那里的酒酿醇香甘冽,不在农忙时节的时候,庄子上的人便会呼朋唤友的聚在老酒馆喝酒谈天。
也是在那一年,老酒馆附近开了一家乐坊,两个乐师就是两个掌柜,虽说两人亲密无间,但他们所奏的乐曲风格却千差万别。
一个似丝竹珠玉,清风入弦余韵绵长,一个如金石钟鼓,动辄穿云裂石高亢铿锵。即使两人风格不同,他们合奏之时又都有着引商刻羽绝去尘嚣的非凡之妙。
临水镇的人懂不了太高雅的东西,但是也懵懂间知道,那两人的曲子本该是天人之声。
好东西都该珍惜,就这样,跟临水镇格格不入的两个世外之人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年,直到他们遇到那个带着一把琴流落岸边的女子。
一个两条秀眉之间长了一颗朱砂痣的女子。
玉苁蓉被临河的一户人家救起来,由于她一直紧紧抱着一把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七弦琴,便被好心的主人家送到了水千丈开的那间乐坊。
初见乱音,丢了一魂的山万重无端便发了狂,红着一双眼睛六亲不认,将老酒馆所在的那条街上的房子连着拆了十四间。
在满街的酒香和狼烟里,从别处赶来的水千丈找到了发狂力竭的师弟,和几乎已经耗尽灵力的玉苁蓉。
看到玉苁蓉手里的琴时,对他来说不啻为晴天霹雳。
经此变故,庄子上的人便开始处处躲着山水二人,即使他们不懂什么是妖修,却也知道,家里的狗发狂的时候咬了人会疼,甚至会出人命。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临水镇的凡修们都不敢再靠近这一碰头就炸了一条街的三个怪人。
长的再好看也不行。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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