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的,恐怕就是琴师了。那还真是巧,风门主就刚好把人都带来了。”
风满楼闻言却愣了一下,这次将乱音坊所有琴师一锅都端来貌似并不是他的本意来着,他皱了下眉才道“是晏宫主事先提醒,我才将人都带过来的。”
嗯
黎千寻回头看了看晏茗未,就见到那人微微抿着唇角对他笑。晏茗未长什么模样他熟悉的很,可不知为何,自从知道那人知道他身份之后,就觉得那张脸越发妖孽起来了。
明明之前面对面都能内心毫无波动,现在不过一个淡淡的笑,狭长的眼尾轻轻一勾,就勾的他眼花缭乱心肝发颤。黎千寻摇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难不成真被绿水那些浑话潜移默化了
黎千寻连忙回过头,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道“哦,那接下来就麻烦风门主了。”
风满楼带来的人负责释放人茧,而黎千寻,就带着水千丈去度化山万重。
乱音坊不愧是做惯了这事,十几个人都没用安排,一个个轻车熟路的各自找好了位置将琴摆好。
黎千寻也不跟他们挤在一处,总之就是一个“乱”字,六壬灵尊的乐术修为虽及不上言灵司那般登峰造极,不过就一个乱音阵,粗略看一眼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交代绿水守着那树等它放人质出来,结果还被那小老头一通嫌弃。禾初九死活要跟着葫芦爷爷等他爷爷被放出来,琐隐也一声不吭的跟初九杵在一边,不敢靠近他娘。
黎千寻看着那孩子的侧影轻叹一口气,又将那个已经是提到第三遍的问题问了一遍,虽说他已经大致能猜到,山万重是在那之后就被玉苁蓉封在玄榕里了,谨慎为上,最后还是亲口确认一遍。
问完之后,黎千寻招呼水千丈撤到一个角落,两人并肩席地而坐,他看得出,这个灵体似乎有话要说。
他似乎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度化被困在那一段过往中的山万重。
山万重与水千丈虽然近在咫尺,但却永生不能相见。
在幻境中时,山万重反反复复弹的那一曲无声上邪,每一个刻骨的转折,似乎都深深刺进他心里,三百多年的煎熬,思念与愧疚的交缠,最后酵酿出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鸩酒,身处其中,便是没顶的噬心之痛,他酩酊大醉,又万寿无疆。
山万重的三百年,他不能感同身受,小六的四百年呢
黎千寻又想到七情散人带着三分酒气的那句浑话今朝有酒今朝醉。
“晏茗未。”曲子开始之前,黎千寻忽然抬头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那人唤了一声。
晏宫主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弯下身,随即猝不及防被对面人擒住了下巴,然后一个温软的唇飞快贴了上来。
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俯身,两对眸子前所未有的近,就在那一瞬,情绪从不外露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晏宫主,眼眶飞快的红了。
这个吻,与十三年前那个无赖少年的“亵渎”不一样。
作者不想说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