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谷追着一点蛛丝马迹赶到豢龙棋田,也就是东平第一世家董氏的地盘。
那年论法道会虽不在豢龙棋田举办,但作为四方世家之一,董氏宗门旁系上下几千号人也都紧锣密鼓的为盛会做准备,尤其是会在当年参加新人试炼的十二岁以上童修。
豢龙棋田内外把守森严,虽然拦不住黎千寻进进出出,但碍于盯梢者甚众,明目张胆总会有许多不便。也就是在那时候,他在人家一个偏苑的厨房里,跟一个蓬头垢面又瘦又小的女孩迎面撞在了一起。
字面意思,两人一个猫着腰一个蹲着弓成一堆,一人抱了一只刚扯掉一只大腿的熏鸡,一人端了一碟刚出锅不久的桃花酥。鬼鬼祟祟同时转身,两个脏兮兮的脑门正面相撞。
黎千寻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捂住了那女孩的嘴,结果之后却被对方鄙视“谁会喊出声,你是不是傻”
黎千寻也不气,同是后厨偷食者,相逢何必多计较。
那时候的江几蕴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大,瘦的像个小鸡仔,脏兮兮的小脸上就只剩一双深似寒潭般的大眼睛。黎千寻那时候十八,身量已经长成,站直了能装得下四个江几蕴。
只是那女孩非一口咬定自己十岁了,看人说话都透着一股子十分不搭调的少年老成。
黎千寻虽然比她高比她大,却也没体面到哪去。那时候他也是风尘仆仆一身破烂脏的要命,几年里头风餐露宿愣是把上辈子的流氓气全拾了回来。
在别人家偷食的两人虽没有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但抵在一处各吃各的也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和谐,直到房门大开,一众手持长剑的董氏修者立于门前。
黎千寻当场摔了手里没吃完的桃花酥,指着她鼻尖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江几蕴风轻云淡抬眼看了看堵在门口的董氏修者,动动嘴巴吐出一根鸡骨头,道“没干什么,不过就是打碎了他们家的乌鹭罐子,阴阳棋原本就不在,不是我拿的。”
黎千寻一听只觉后背一凉,这丫头片子胆子怎么比他还大个头还没灶台高就敢出来入室行窃了,还带这么明目张胆的谁家教出来的孩子这么奔放
就说为什么豢龙棋田这几日防守尤其严密,而且还总有人来来回回在各个院落之间巡视,本来作为一方世家仙府,里头住的又都是丹修弟子,根本用不着派这个阵仗看家护院。
原来是董氏丢了东西,而且还是豢龙棋田的镇门之宝阴阳棋
这下好了,被董氏的人堵了个正着,就算黎千寻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跟他们说不清,更何况这两人还一个赛一个的不像好人,看那破破烂烂的衣衫都觉得有七分相像了。
再加上江几蕴那一句好似跟大人告状似的言语,似乎就更坐实了这俩人是一根绳子上的小偷。
黎千寻顶着一脑门将出未出的汗,将眼下的状况飞快过了一遍,发觉这个问题的时候简直要疯,莫名其妙从天而降一个猪队友,而且那人还装模作样一脸的不自知,这他娘的是怎么个缘分。
黎千寻一咬牙,一把捞起那干瘦的小女孩扛在肩上,没等董氏修者反应过来便忽然仰天一声大吼,那动静,好似猛龙出海雷霆万钧,狭小的后厨里回荡着一阵嗡鸣,门口持剑的董氏修者被那一声震的眼冒金星七荤八素,更有甚者,已经扶着门框吐了一滩清涎。
再回神时,屋里两个乞丐似的小偷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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