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寻上辈子曾经特别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多做点好事就不会再有人揪着他的过往不放,他亲自封印了往生轮,就不会再有人认定了他是妖魔邪道,比如四界灵司;他以为由他封印往生轮是众望所归,却没想到会有人费尽心机想要阻止,比如原本保存蒙尘剑的人。
一生波澜壮阔,却是千年执迷不悟。有道是一死惊醒梦中人,如今倒也不算太晚。
黎千寻忽然抽出自己双手过去捧住晏茗未的脸,严肃道“我是说要让你哥相信,我会疼你爱你对你好,他才会放心把你交给我。”
晏茗未看着他突然笑了“阿尘,这是向女子求亲时才会说的话。”
黎千寻眨眨眼,挑眉道“你不愿意”
晏茗未轻轻摩挲着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浅浅的眸子里映着小客栈附近稀疏的几盏素色灯笼,小束的火光跳动着把黎千寻的影子圈在瞳仁最中间,他柔声道“愿意。”
仗着这条巷子清寂,两个人便是肆无忌惮的卿卿我我,光天化日里抱抱亲亲都做了,更何况这时候夜色正浓。
可就在黎千寻喜笑颜开的抱着晏茗未要跳过去啃一口的时候,耳边突然乍起一声极其响亮的打更的木梆子声,而后便是一串十分刻意的咳嗽。
一个比之前绿水那个灰毛小老头形象高不了多少的小老头,大摇大摆从两人身后的小胡同里晃了出来,手上提了一根打磨的似乎会反光的粗木头棒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两头粗细不一的黑木棍,看上去就分量不轻。
“初更正一刻月黑灯火旺,南三小目盲东三南五结缔角,五五红灯亮”
打更人嗓音嘹亮,从这处几乎没什么其它动静的侧街小巷传出很远,那小老头带着唱腔喊完一嗓子,又敲一下梆子,最后还悠悠回头看了晏茗未一眼。
等那人走远,黎千寻才摸着腮帮子似乎十分不爽,道“打更是这么喊的么,还是只有东平这么奇葩,这是什么暗语而且为什么正一刻也要打更,每一刻钟打一次更”
黎千寻话未落地,便觉得脚下一轻,晏茗未搂着他一起跃上一处高楼屋檐,正对着的一片地方,刚好应声次第亮起几盏红灯。
“”黎千寻指了指那个地方,随即从两人脚下划过一条线,连到刚刚那间客栈所在位置,才恍然道,“打更那老头大晚上在带着一镇子的人跟他下盲棋啊”
“五五亮,南三小目”黎千寻顺着好不容易从脑仁里腾出的一块棋盘布局转身向后划,有一处小楼忽然将素灯熄灭,星位下一格瞬间漆黑一片。
晏茗未道“不是下棋,只是布局。”
黎千寻皱了皱眉“看出来了,一个小镇布这种局做什么,跟风的有点过了吧。”
晏茗未摇头道“我只知道四年前就有这个风俗,当时我在此处留宿了两晚,每日夜间自初更正一刻开始,二更初二刻,二更正三刻,分别会有一次打更换局的声响,然后便是子时之后,五更鸡鸣之前另有一次。”
黎千寻一边听着一边拿手揉额角,最后呲牙咧嘴道“这他娘的都是什么时辰,星象占卜里也没有这种臭讲究。”
晏茗未笑着把他死死捧着脑门的手拿下来,又道“你只要听一下就好,不用想怎么回事。”说罢还真的接着让他继续听了,“东平三险,那之后我都去查过,落日山谷每晚两次换局,豢龙棋田则是一次。”
黎千寻一听到棋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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