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千寻食指敲着下巴,了然道“点星镇是以灯火的明灭换局,初局布局用到的棋子可以比灯少,所以也就比之另外两处的水火和阴阳要简单得多。那豢龙棋田当年建成时的初局本身就十分复杂,是这个意思吧。”
“对。”晏茗未道,“所以我猜测,董氏之所以与地狱兰牵扯到一起,可能正是因为豢龙棋田的棋局出现了死局,因初局的局限,阴阳两方如今已经不能自如转圜,成局之后固步自封。可随光阴流逝,凡世三千小到蚍蜉大至云天,浮生万象无所不变。没有人能预测未来无远不届,而当年董氏双贤的局能屹立千年不倒,已经十分不易了。”
黎千寻托着下巴静静地听晏宫主难得的长篇大论,一双眸子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加黑亮,听着便不自觉唇角上浮,等那人刚一说完,便伸手过去擒着人家下颌,笑嘻嘻凑过去亲两口,心满意足的赞赏道“不愧是被四方十八门那些长老们捧上神龛的一代仙首,我家夫人就是比别人厉害。”
黎千寻这边不拘时间不拘地点见缝插针的吃人豆腐,深藏不漏的不正经晏宫主自然也当仁不让,当即将他挠自己下巴的手擒住,边把支在膝头的棋盘拿下去放在床头多宝格上,直接倾身扑了过去,趴在黎千寻耳边低低道“唯有如此才能配得起九垓八埏之内最好的你。”
黎千寻被那一口热气吹得痒痒麻麻,夹着脖子继续逗他“原来晏宫主说起肉麻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跟你学的。”晏茗未说着在他耳廓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好的不学”黎千寻咋舌笑着摇头,伸手拎起晏茗未在自己身上逡巡的爪子扔到一边,揉着他手感极佳的雪白脸颊捉狭道“师祖疼你,怕你精尽人亡。”
晏宫主抿抿嘴,涩声道“不会。”
“风月”
“无关”这句晏茗未回得异常快,而后却又低下头蹭蹭黎千寻侧脸,闷闷道,“情不自禁。”
黎千寻眉毛一拧,用力挺腰连带着身上这个大大的附属品一起坐起来,末了轻轻“嘶”的一声捂住自己肚子“不禁也得禁,我腰疼”
晏宫主白着一张脸捂着黎千寻还没来得及长好的伤口揉了好一会,精致无暇的脸皱的委委屈屈,黎千寻看着心软的不行,便歪过头去在他鬓边吻了吻,好笑道“晏宝宝乖,听话有糖吃。”
晏茗未闻言抬起头看他,黎千寻便伸手指着还没换完第一局的棋盘,道“先在棋盘上尽情挥洒吧,晏宫主。”
晏宫主十分听话的重新将多宝格上的棋盘拿过来,捻着棋子不断起起落落看上去特别正经。
黎千寻撑着胳膊瞅着眼前人不由腹诽,这人还真是端庄禽兽两个性子无缝切换,只要不跟他黏黏糊糊分不开,就是个十分正经的翩翩君子,一点水分不掺。可只要一开始黏糊,就是跅弢不羁的禽兽一个,而且还是个大巧若拙的优雅禽兽。
大约过了半刻钟,一盘乱芝麻逐渐被晏茗未收拾出了一片明朗战局,黎千寻一步一步跟着看过来,直到最后布局换完。
其实点星镇这块棋盘上的第一局并不晦涩,似乎是最简单的两军相交,两方都走得十分收敛,循规蹈矩一丝不苟。连黎千寻这个二两都没有的棋痞子都能看出个大致所以然来。
白子稳健,缓缓入界连成整片,与黑子相较,明显气势大盛。
黎千寻看了几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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