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最晚,后来我便没找到她,不知她一人流落到汇川一带。”
玄鸑鷟抬起眼皮瞧他一眼“玉儿是中了妖毒,只是当年我便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人是言溪棠的弟子,为什么却走了妖修一路。”
“中毒”
玄鸑鷟脖颈一扬,斜睨着晏茗未“我有必要骗你”
“前辈言重了。”
“哼。”玄鸑鷟看晏茗未还是不怎么顺眼,长得好看也不行,那鸟立在屏风上居高临下,“这些事等他醒了我亲自告诉他,不用你代我传话。”
“”
玄鸑鷟清清嗓子又道“还有,你师父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生魂封在星辰石里了”
晏茗未解释道“并非是刚想起生魂的下落,而是那日在云水谣树下时才发现,星辰石中封印了生魂,在那之前师尊也并不知晓生魂和星辰石有何关联。”
不知玄鸑鷟突然想到了什么,头顶上华丽羽冠蓦地一抖,他急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晏茗未皱眉“大师姐将星辰石灵信融入月将,灵剑失控刺了师尊一剑。”
“”玄鸑鷟愣了一瞬,回头看了眼床铺方向,声音却是诡异的平静,“我说他怎么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晏茗未看了看窗外隐约闪烁着的红白两色灯笼,没有接话,两人都沉默了须臾,玄鸑鷟不出声也不动,倒像是在蓄力一般,而后一双眸子瞬间精光暴涨,这回灵鸟是一点也不跟人客气了。
玄鸑鷟也不管这间屋子空间狭小,可能容不下他那大展的华丽羽翼,灵鸟抓着屏风猛地一蹬,倾着身子向前飞掠,由于刚刚他调查人身份不断逼问,晏茗未本就快被他挤到了外间门口处,这时候更是一翅膀便把晏宫主从门里扇了出来。
“尘儿受伤了还不早说,他那大徒弟在哪呢,绿水这个老东西还瞒着我,他以为瞒得住吗”玄鸑鷟不依不饶地拼命把人往外赶,声音也越发刻薄尖利,“你出去没见过这么当徒弟的,小时候护着你也就罢了,长这么大怎么还要他护着,你是残了还是瞎了”
晏茗未此时虽然自己也深陷泥淖不能脱身,而且无法自证,不论是对江娆还是对黎千寻上辈子的几个老友,他们都只是相互猜疑提防而已。
四百年前法阳之灾过后,跟六壬灵尊有过瓜葛的各位,仿佛一个个都是从淤泥中刚拔出来的新鲜莲藕,谁看谁都不大干净。
作为清吟,他只能拼命守住自己的神志,拼命在心底辟出一方净土,即使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不值得相信,他也要始终站在那人身边。
晏茗未对玄鸑鷟并不是十二分放心,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还不能跟这个“故人”正面顶撞。
玄鸑鷟开始发飙的时候,沈棋正好守在房间门外,那鸟把人赶出来之后,见到门口杵着的一根红衣大汉,拧着修长脖颈多看了他好几眼。
即使有着同族的情分也没给一点情面,最后还是十分坚定地把两人关在了门外,还附上一句特别不客气的警告“都滚远点,跟底下那几个小崽子也都说一声,本尊心情不好,谁误闯上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而这时楼下,那几个小崽子也没一个老老实实休息的,西陵唯本来就好奇心重,有时候脑子还不大好使,再加上这一天混混沌沌下来,总觉着自己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跟灰雁师父面对面坐着也难受的要命,便一个人溜出来猫在了一楼客房小圆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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