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窗棂纸,在地面铺出几块浅浅的亮斑,甚至还不如洒在地上的月光明亮。
老人把黎千寻引到门口,推开门自己却没进去,只道“仙卿自便吧,取了东西将门带上就是。”
纵使黎千寻心里早有准备,这个士家宗门肯定不会是个正常人家,但无论如何没想到士家竟然是这么个情形。
从他翻墙进来之后的所见所闻,处处都透着一股安天知命的逆来顺受感。
那日在池城见到士昭月时,女子凌厉,处处都透露着势不可挡的强硬,本想宗门本家这边即使不能全家上下有着同仇敌忾一般的慷慨,似乎就算是知道前面是无间地狱,也会昂首挺胸的赴死,最起码不会是乌云压顶般的死气沉沉。
黎千寻还是想错了,或许这也跟他自己从未真正“普通”过有着莫大的关系,杀伐峥嵘里头厉兵秣马的日子过得久了,连思维都固化了。
对于世间凡修的各种情感,浓浓的融进这一辈子短短的几十年里的种种情绪,曾经在有些取舍面前,他最终还是丢掉了一些,而且大概也不大可能找得回来了。
士家本来只是普通人家,家里的人也都是普通人,最少在此之前,他们是普通人,有着最朴素最平凡的喜怒哀乐。
祠堂这种地方,其实外姓人是不该随便踏足的,黎千寻虽然是个祖宗,但那也只是在黎氏祠堂里的时候,掀桌子打架都不会觉得冒犯,因为那祠堂里头供着的灵位,辈分最高的那一个都得喊他一声“师尊”。
黎千寻进人祠堂的目的其实倒是很简单,应该也不会冒犯到士家的祖宗,他只是想查一下族谱,顺便看看士家一族起源何地。
士家族谱就在祠堂进门正对的香案上,两侧明着两盏长明灯。黎千寻也不知道取人东西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上柱香什么的,毕竟他没拜过祖宗,两辈子都没有,更别说别家祖宗了。
族谱很薄,本来以为是上面只有系谱图列表,因为只记载各代各支的子孙名字,便可以省不少篇幅。
可黎千寻往后翻了没几页,却发现并非如此,士家族谱中对相应年代的代表性事件不仅有记载,而且还十分详细。
只是这本族谱上所录的系谱只有一支,而且只有不足二十代。最初的第一个人,年代处只标了两个字,迁出。
这个迁出,究竟是指举家迁徙搬到东平,还是改了姓氏从本家系谱迁出。黎千寻大致想了想,十几代人,往前推算大致是三百多年之前。
难道这家人跟他死后那场群魔乱舞还有关系
只是一瞬,一个略显荒谬的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黎千寻皱眉捏了捏额角,继续往后翻,一页页看过去,除了修真界中有名的事件记载绘声绘色之外,对于士家本家的纪录却是少得可怜,尤其是士家似乎十几辈下来一直都是一脉单传,黎千寻都不禁抽了一口凉气,要做到这一点真也挺不容易的。
无功无过,风平浪静,毫无建树,十几代人净在这几个词里头穿梭了。
一本族谱看下来,差不多算是把东平一域数百年来的年代志看了一遍,黎千寻都要睡着了,直到他看到最后一页系谱树上最后几个人的名字时,顿时精神一震。
代代单传,唯有最后一代,从上一代士东莲这个名字底下分了个叉画出了三条线,也是邪了门了,黎千寻竟然莫名有几分欣慰。
其中两条线前半段连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