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你也算是个人才,竟然能这样同主子怄气。”
唐樾心不在焉地看了她一眼“我并非怄气。”
梁迢面无表情思忖道“景阳公主也是个人才,能忍受你同她这样怄气还没有罚你。”
听她说起唐翎,唐樾才正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你又知道什么,惠承宫中人之间的关系,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梁迢讥笑道“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一般,听闻你也不过才来了几月。来之前不过是个熙淳宫的小杂种,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当然和你不同,”唐樾认真看着她,他直觉站在眼前的这个宫女面容虽美,心境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话也是说得很决“至少我不会连自己腹中骨肉都不放过。”
梁迢脸色一变“你又懂什么”
“眼见为实,我无需懂什么。只是雨夜里已经看到一切。姑娘好手段,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狠心抛却腹中骨肉,杀害宫中侍卫。如果我没猜错,那侍卫就是你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杀夫杀子,真是厉害。只是,”他出言警告“姑娘不要把这样的狠心和手段用在惠承宫中,我若发现你有任何对公主不利的举动,决不会轻饶你。”
“你在胡说什么你何时看到我抛却腹中骨肉,不过就是在怡园”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已经被人误解了许多次,早已不在乎了一般,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是又如何”她露出挑衅的笑意“中郎将大人,您不过再过三月就要从这惠承宫中出去了,而我却要长伴公主左右,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唐樾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后颈,挑了挑眉,眸色很黑,含着笑意“你可以试一试,看我能拿你如何”
梁迢看到他这幅模样和在唐翎面前的那个人完全不同,连和刚才那个对着唐翎生气的模样也截然不一样。刚才的那个,是对着自己亲近之人生气的孩子,就算真说了什么唐突的话,也是可以被包容原谅的。可眼前这个人
她突然觉得很是有趣,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樾,笑了笑“中郎将大人,景阳公主知道您还有这样的一面么”
唐樾轻声道“与你何干。”
“当然有干系了。”梁迢舔了舔唇角,整个人向后倾斜,仰靠在一个架子旁。声音飘忽“我早就说了,你同我没有什么不同。现在看来,你我根本就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