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斐潜梆梆的用手掌敲着庞统的肩背,一脸嫌弃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吃胖倒是吃瘦了肯定又是挑嘴了”
“啊呀,啊呀我没有挑嘴我就这样吃不胖”庞统跳脚大叫道,“还有,有你这么欢迎客人的么”
斐潜毫不在意,仰头哈哈大笑“哈哈,谁说你是客人了你是我师弟不算客人”
庞统用手指着斐潜,显然有些气结的样子,不过很快也就笑了,然后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笑了一阵,两人才缓了下来。
庞统抬头眺望,只见大片连绵的庄禾低着沉重的脑袋,在阡陌之间摇曳,一直绵延前去,直到远方那小小红色的城池那边。
“秋获将近了吧”庞统走到田边,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啧啧称赞道,“了不起真了不起,这么多这样我也放心了”
斐潜也站到了田边,说道“是不少,可是吃的也多人倒是还行,就是这些大家伙,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旁的战马似乎知道斐潜在说他,不满的噗噜噜的喷了一个响鼻,然后在地上刨了刨。
汉人的战马一年四季都要时刻准备作战,不像胡人大都只是秋冬交际的时候才发动战争,因此对于战马的饲料要求就更高,没有大量的草料和豆类,根本养不起这样的一只庞大的骑兵队伍。
若是平时饲养,青料也就罢了,一旦开动战争机器,就必须大量投入草料豆料,否则的话,一场战打完,这些战马也就废了。
“啧啧真不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看样子,还算是不错”庞统将手袖到了一起,袖袍纶巾在风中飘荡,若不是一头一身的尘土,倒也有几分出世的气度。
“还能怎样,一边装大个,一边缩着头呗”斐潜挠了挠自家的战马脑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战马的脖子,说道,“都被吓唬住了”
庞统仰头打了一个无声的哈哈,然后说道“那是,谁愿意拿玉章和瓦罐碰啊说实在的,你能撑到当下的局面我都认为是个奇迹”
斐潜挑了挑眉毛,说道“哦说说看,我这个瓦罐倒是想听听”
“哼,”庞统也不看斐潜,从袖子里面伸出了手,扒拉着手指头说道,“你刚来并州才几百兵,不是小土罐是什么打败了白波得了平阳能算什么,好一点的瓦罐罢了就算是再败匈奴鲜卑,又能算是什么,有了些花纹的瓦罐而已瓦罐易碎啊,若是这些年其中但凡有一年”
庞统向前面的田地嘟了一下嘴,说道“不管是旱、涝、虫,亦或是什么,只要一年歉收纵然是满身花纹的瓦罐,就是立刻四分五裂的下场”
斐潜默然。
庞统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
“知道这些家伙,为何最终还是忍着没翻脸么”庞统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斜着眼珠子瞄了斐潜一眼。
斐潜点点头,冷笑了两声,说道“当然知道,这些腐狗还等着分尸而食呢不过真要动手,这些腐狗也舍不得”
庞统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那叫运气不过运气这东西,可一不可二不过,算你还聪明,没有强留那什么要不然我就根本不会来,只会在荆襄等着给你留条退路”
庞统继续说着,就像是要将憋了许久的话一次性都倒出来一样“要知道,并北也是属于边疆,而这些家伙,为了声名,也不太愿意直接向边疆将领下刀子要不然等他们上台,总不能他们自己去守卫边疆吧所以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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