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她爹书房里发现了那张画像,其实她也知道与唐婉无关,可是只要一看到唐婉这张脸,她就情不自禁想到那张画里的宋慈,然后又不由想到李姨娘。
这些年,她娘因为他爹宠爱李姨娘,暗地里伤了多少心,现在即便知道李姨娘是别人的替身,周眉意也还是为自己娘感到不值。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唐婉瞧见周眉意低垂着眸子,不由拿手在她眼前挥了下,“眉意在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周眉意抬眸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起昨儿宜庭说的她哥的事,”她转而问郭宜庭,“昨天回来可有同你哥说,他来吗”
郭宜庭摇头,“说到是说了,不过我哥说咱们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他一个男子来这里不好,没答应。”
这话一出,唐婉眼见着周眉意和王杳的眸光都暗淡了不少。
哎,又是一场无望的三角恋。
正想着,院门个进来了一个人,郭宜庭坐的位置正对着院门,一眼就看清了来了。
“哥”
不是说不来吗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她才唤了这么一声,周眉意和王杳立即就回去看,果然见郭怀慎正朝她们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篮子。
一番见礼后,郭怀慎礼貌的说了此来的目的,“我院子里的枇杷都熟了,昨儿听宜庭说你们要来,早上就让人摘了一些。”
说着,他将篮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唐婉身上,“许久不见。”
郭怀慎最近一回见唐婉还是在郭宜庭生辰那日,可是那时候,她已经是南王的侧妃了,他不敢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分毫。
后来她被算出天煞孤星的命格,他以为他有机会了,向母亲表明的心迹,说想娶她进门做正妻,母亲却说他是家中独子,正妻之位需得门当户对,将来才能承担得请家族宗妇的责任,他还想争取一二,结果第二天就听说被一个穷小子捷足先登了。
他私下去找那穷小子,结果看到那人熟悉的面容时,他怔住了,不是别人,正是大景朝人人称颂的寿王殿下。
那天,他和寿王殿下谈了许久,这才知道,他竟比寿王晚了十年。
十年,他怎么也追不上的。
于是,他强迫自己放弃,他将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看书,想以此来忘掉她,可是就在昨儿,他听说她要来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想来见她一面。
可他怎么也唤不出那一声“蒋夫人”,只能含含糊糊说了句好久不见。
眼前的唐婉起身冲他福了一礼,“郭公子安,好久不见。”
郭怀慎没有多待,送完了枇杷,他又与郭宜庭说了两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院子前,他终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唐婉一眼。
女子坐在碧绿的葡萄腾下,肌肤瓷白,面容姣好,她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手里被人塞了一颗枇杷,她没有剥开来吃,而是无意识拿在手里把玩,那模样沉静乖巧、安静美好。
郭怀慎心中不由一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院子。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看唐婉的同时,那边也有两道炽热的目光在看他,他这艰难隐忍的表情,尽数落入了别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