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之外的人。
那天晚上,晚归的父亲在看到门口属于缘一的那双带着泥土的小鞋子后,立刻明白了什么,大喊着冲进房间将严胜拉出来就要揍上一顿。
严胜那时候才被弟弟黏着,无可奈何地忍着不满哄对方睡下,这会儿自家父亲来找他麻烦,一时也急了,下意识地作出了当年父亲醉酒时母亲对他们兄弟俩做的同样的事情将缘一塞进了衣柜里,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来自“那个人”的家暴。
可最终的结果是,在严胜瑟瑟发抖默念着妈妈,要是要从逝去的母亲身上汲取一些勇气接下那高高抬起的耳光时,缘一走了出来。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闪现了出来。在严胜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孩童用着武侠片子里才会出现的动作,乒乒乓乓几下解决了体型比他高大上许多、身高几乎要有两个他的成年男子。
我的弟弟果然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存在啊。
到后来,狂暴的父亲被自己的儿子直接打晕失去了意识,而受到惊吓的严胜则跪倒在地,看着那团曾经笼罩在他头顶、对着他大喊大叫魔鬼一般、如今被轻易打倒的阴影,一瞬间所有积累的情绪爆发,毫无形象地大哭了起来。
缘一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哥哥,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牵着他好不容易找回家的那个金发的小孩,他们似乎是像这样、伸出手,环圈着抱过自己的。
虽然他们身上的温度并不及自己温暖,但那份心底想让传达的热度也确确实实传到了他的身上。
想要替哭得那么难过的哥哥做些什么,所以缘一迈开了步子,蹲下来抱住了地上瘫坐着的严胜。
“兄长,别哭啦,兄长”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严胜体会到了那份从母亲父亲那里都没得到过的、来自弟弟身上的温暖,才下定决心要做个好哥哥的吧。
“原来在严胜学长身上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呜呜呜呜呜呜噫噫噫”善照咬着帕子说,“真是太可恶了你们的父亲你们般出来住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甘露寺也为兄弟二人打抱不平“就是啊,再怎么说,一直抚养着缘一君的母亲去世了,也不能将缘一君就这么拒之门外甚至丢到荒郊野外去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仅因疑似自闭聋哑、额头生有胎记的理由,就要将自己的亲骨肉所抛弃,并且对妻儿施加暴力,”我妻的表情有些沉重,“这种人不配为人父。”
戴着口罩的伊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听者愤愤不平发表着意见的时候,最开始讲述故事的人却是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呀啊,看来是真的醉了呢严胜君。”甘露寺苦笑不得地掩唇。
坐在严胜身边的缘一歪头想了想,然后像是慢半拍一般地说“以前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唔,若不是兄长今日提起,缘一可能早就已经忘记了。不过,现在又全部想起来了。”
善照说“那种人渣父亲缘一同学你想起来做什么啦还是全部忘掉吧忘掉”
他像是做什么驱邪仪式般挥舞着手,将手挥成面条状。
“不是那种事情,”缘一晃晃头,转向一旁恰好朝他疑惑看来的我妻,“缘一回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帮助缘一找到回家道路的孩子,正是前辈您。”
各位老铁好,我叫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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