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夜市却开始收摊了,宁和音更加快了脚步,企图在一切陷入黑暗之前,还能吃到一碗馄饨。
所有的摊子都开始收了,宁和音走得气喘吁吁,抱着不可能的希望往前,终于看到了那一片小亮光,才刚咧起嘴角,就看到了个熟悉的侧影。
一袭白衣,发用玉簪束起,坐姿挺拔如竹,正用修长漂亮的手漫不经心搅着眼前那碗馄饨汤,侧面看去乌黑浓密的睫毛犹如鸦羽。
宁和音的气不打一处来,走了过去,把面具狠狠拍在桌上,“我找你半天了,谁知道你说都不说一声,一个人跑这里吃独食”
庄沢的目光落在那个面具上,“这是送给我的吗”
“才不是送给你的”宁和音一转头,看到晏明,要么丢过去,“辛苦你跟了我一路,给你,接着”
晏明惶惶不安接过,看着自家大人坐在长凳上似笑非笑,抓着面具一动也不敢动。
“无妨,我有。”庄沢从长凳的一旁,拿起一个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宁和音“”
“这不就是跟从前一模一样的狗面具吗”
“你也有。”
庄沢又拿起一个兔子面具,递了过来。
宁和音“我现在觉得狐狸比较好看。”
“无妨,都收着吧,”庄沢轻道,接着唤道,“再来一碗馄饨。”
宁和音看着他漫不经心搅着馄饨汤,问“你怎么会在这”
只是为了吃碗馄饨
她不信。
庄沢道“只是饿了,返程至一半途中,于是绕路,恰好见到还未打烊的摊子。”
宁和音“那面具怎么回事”
庄沢“晏明无聊买的,被我要了过来。”
晏明被点到名,拿着面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大人究竟要不要告诉夫人,夫人在大街上走了一路,他便信步在屋顶跟了一路,走来走去,一来一回,这折腾的,至少得瘦上一圈。
夫人买什么,他便跟着买,猜到夫人心思,提前留住这馄饨摊子,让人家不敢收摊,只为等夫人来吃这碗馄饨。
馄饨上来,宁和音低头吃着吃着,想起什么说道“陆家如果没有做什么天大的错事,那你能放过他们吗”
庄沢掀起眼帘,“是陆云轻求你”
宁和音“不管是不是她求我,现在是我在跟你说。”
庄沢轻笑了声,“你有自信,我一定会答应”
“你答不答应,也不关我事,反正”宁和音的眼垂得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在找话题。”
庄沢眼眸敛了敛,“为什么要找话题”
“因为,你又不跟我说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宁和音干脆端着馄饨碗转过头去,“你让我跟你说什么”
明明就是狗太监自己欺负人,跟太后纠缠不清卿卿我我,到头来还装得正气凛然的样子。
想着想着,宁和音把馄饨碗一推,站起身来,“不吃了”
庄沢看着眼前人背过身去,眼神一扫,馄饨摊摊主和晏明当机立断,同样背过身去,不再看这边了。
宁和音瘪着嘴,在心里决定了,休书必须写,马上回去写
“我早说过,我只有你,”庄沢的指尖勾住她的手,叹息着的话语自耳畔传来,“这般不放心,难不成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宁和音身子一颤,庄沢道“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就是,我都会改。”
庄沢的语气真的是极尽温柔,几乎要卑微到骨子里了。
宁和音壮着胆子说“真的什么都改”
“改。”庄沢话语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就连晏明听了,都止不住打颤。
他们家大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下一秒,晏明手里微微颤颤拿着的面具,被宁和音光速抢了过去,扣到庄沢的脸蛋上,笑盈盈道“你说过的,要说话算话。”
馄饨摊子终于能够收起,月色下两个人手拉着手一道走,脸上缀着流苏的面具甚是好看,影子被无限拉长,却并不显得萧条。
晏明跟在他们两人身后,暗自腹诽,他日后一定不娶媳妇,看大人,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回了九千岁府,宁和音一通吩咐下去过后,几个侍卫抱来了几大坛子酒,陈放在床前桌上,待他们夫人挥手过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庄沢取下面上的面具,垂眸看着床边的几坛子酒,“你说的改,便是让我重新饮酒”
“不是。”宁和音摇了摇头。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她看着对面人胜似少年的脸庞,桃花眼里仿佛盛着一湖秋水,鼻梁高挺,嘴唇微红,勾人到不像样。
凑了上去,双手按住他的手,将唇慢慢贴了上去,听到胸膛处骤然加快的心跳,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处。
她的心跳跟着他的一起律动,渐渐没了规律,良久,终于舍得放开,她看着他,抿了抿唇。
“夫妻之间,是不是该坦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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