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遂宁公主师伯与青衣道人来时;便可授你剑术掌法,与各种功力了。”
歌到尾声,霍子伯、白存孝已悄悄掩至林口,只见林外是半崖之间的一片平石,壁间几条不成瀑布的细泉,宛如鸣琴拖练,顺崖下流,几竽翠竹,戛玉铮铮。
但见一个绛衣少女,倚竹背林而立,手中执着一根玉箫,正在吹奏,身畔不远,站着一个身着月白色葛布长衫的长髯老者,引吭高歌那首允文允武南宋大词人辛稼轩的南乡子词曲。
眼前一老一少,虽然只是后影,面貌看不真切,但仍可见出,老的意态奇古,小的曼妙如仙,加上当空的素月流光,和身畔的苍松怪石,翠竹流泉,就彷佛是画图中人一般
歌声一了,绛衣少女口释玉箫,刚唤了一声“爹爹”老者业已哈哈笑道
“有女已如古红线,生儿何必孙仲谋霜儿今夜月色甚佳,你何不把那“天女散花”箫法,七十二解,练上一遍,以娱林内佳客”
霍子伯陡的一惊,以自己与白存孝这等功力,在林内悄悄潜听,老者还在引吭高歌之中,竟仍知觉,确实可佩人家已在暗示,再不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遂一拉白存孝,缓步从容,走出林外,抱拳施礼笑道“老丈与这位姑娘,仙音清韵,令人心醉,请恕我叔侄在林内窃听之罪”
那老者拱手还礼,哈哈笑道“明月清风,人所共适,这山林又非那私家所有,尊驾窃听二字,用得太谦老朽唐昭宗,这是小女玉霜,尊驾月夜游山,雅人高致,何不把姓名见示,彼此结个萍水之交,也算得一段佳话说话之间,霍子伯略加打量,只见这老者寿眉细目,五绺长须,神态嵌奇脱俗那绛衣少女,年龄与白存孝彷佛,一张清水脸庞,不施脂粉,眉比远山,目含秋水,琼瑶玉鼻,小巧朱唇,清丽可人,竟不让八年前所遇的白马白衣女子,尤其特具一种娇憨之气,掺杂在眉目英风之间,令人一见即生爱怜
现听老者自报姓名,霍子伯仿佛觉得这“唐昭宗”三个字,好生耳熟,稍一思索,突然想起,拱手答道“在下霍子伯,这是我世侄白存孝,因有事到王屋,巧被令嫒箫声引来,可称幸会不敢动问老丈,滇黔康藏之间有位成名大侠,人称九现云龙,可是”。
说到此处,霍子伯突又想起燕玲贵莫非与这位唐昭宗,谊属一家故而倏然住口。
慕容刚被白存孝这几句话,引发昔日的万丈豪情,两匹千里龙驹,嘶鸣腾踔,一同奔向豫北晋南而去。
王屋山在山西阳城县西南,跨河南济源,及垣曲县界,高八千丈,广数百里,寰宇记云“三十六洞,小有为群洞之尊,四十九山,王屋为众山之最”道家且列之为十洞天之一,称王屋为“小有清虚之天”,其清奇雄秀之状,可以想见
慕容刚、白存孝二人,是由风陵古渡过河,顺着中条山胍,策马东来,一过中条主峰不远,便入王屋山境。
时方入夜,序属新秋,慕容刚在马上笑顾白存孝道“文侄你看千叠云横,一规月漾,疏疏列宿,耿耿银河,配上这些宛如烟鬟霞佩,玉笱瑶簪的远近峰峦,王屋夜色,果然清绝四灵寨选了这么一处洞天福地,作为总坛所在,内中确有不俗之士,我们与他们相见以后,似宜略加收敛含蓄,未见胡震武本人,或是正式翻脸之前,切莫过份逞强,先探探对方,到底有多大实力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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