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冰清玉洁如广寒仙子,俏脸冷若含霜,声音冷冽地质问起来
“甚至不需要你出手,只需要你提醒几句就行如果你之前就提醒大家,我们还会死那么多人吗现在,你还要大肆搜刮,趁火打劫,你算什么得道之人”
“妙依,看来你很健忘啊”
姜天脸色平静,淡淡地道
“刚才,我难道没提醒你们,你们的阵法不安全吗”
“我有没有说过,抵挡蚊兽的是我的火把”
“到底谁才是罪魁祸啊”
“这”
妙依仙子无言以对,脸色羞得通红,美眸泫然欲泣。
事实上,从头到尾,姜天都说得清清楚楚。
甚至,一日前,在玉井峰下,姜天就提醒她了,还向她推销过艾草火把
关键是,无论是她,还是德心禅师还是江云鹤,所有人根本不相信姜天。
最关键是,妙依仙子没有相信姜天
这个猎杀行动,虽然是江云鹤召集策划,但真正的现场指挥,是妙依仙子毕竟她的修为最高
可以说,正是妙依仙子屡屡不相信姜天,一次次做出错误的判断,才导致这场滔天祸事
“孽畜,给我死来”
正在此时。
忽然,嗤地一声响,一道金光洞穿诸多如潮水般的蚊兽之群。
轰隆一声巨响。
一位面色冰寒,英姿勃勃的仙姑,如陨石坠落般,重重落在地上。
“灭欲仙姑无情宗宗主”
“灭欲仙姑到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在场的诸多修士,脸色崇敬,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如见了大救星般。
“晚辈,见过灭欲仙姑”
德心禅师都双手合十,深深鞠躬行礼,以示最崇敬的敬意。
“弟子,见灭欲仙姑”
就连古灵精怪的丁铃铛也收起顽皮之色,脸色肃然地躬身。
她虽然是星都的城主之女,但无情宗也是仅次于天星宫的三大宗门之一。
哪怕他父亲见了无情宗,灭欲仙姑,也得恭敬几分。
更何况,她还曾经得到过灭欲仙姑的几次指点,算是不记名的弟子。
“师父这一次,弟子险些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妙依仙子顿时扑倒灭欲仙姑怀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得哭了起来。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灭欲仙姑皱眉喝斥“早就说过,这碧眼蟾蜍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呢你们也倒霉,竟然遇见这等蚊兽
”
但还是拍了拍妙依仙子的肩膀,温言道“为师这不是你来了吗”
妙依仙子止住悲声,带着哭腔道
“劣徒知错了。弟子也是考虑到这碧眼蟾蜍害人太多,这才想除掉他们”
“个人有天命。我们出家之人,何必管那么多凡俗之事呢”
灭欲仙姑叹了口气。
“灭欲仙姑,这小子刚刚要杀我,而且害人无数,连吴腾鹰连巨剑门的石墨长老都被他杀了,您老人家赶紧杀掉他”
忽然,江云鹤冲到灭欲仙姑,先是满脸谄媚地行礼,然后就指着姜天告起状来。
不少人不由一阵幸灾乐祸。
众人都知道灭欲仙姑脾气暴烈,又喜怒无常,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名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宗主。
此时,姜天还欺辱了她的弟子,灭欲仙姑岂有不收拾姜天的道理
啪
孰料,灭欲仙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江云鹤抽飞出去。
“灭欲仙姑,您为什么打我,您和家父不是朋友吗”
江云鹤飞出几十米远滚落在地,已是满脸桃花开,鼻血狂喷,犬牙都快要脱落光了,凄惨无比。
“我想杀谁就杀谁,我灭欲一生行事,何须他人指指点点,又岂容你个小杂碎置喙”
“你父亲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灭欲的朋友”
灭欲仙姑冷哼道。
众人见此,都心惊肉跳,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早就听闻这灭欲仙姑性格刚烈,喜怒无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灭欲仙姑懒得理会江云鹤,而是转过头来,目露奇光地看着姜天,赞叹道
“这蚊兽本来就极其罕见,而且听说在二百年前就绝迹了”
“用蝶叶艾草、紫蛤蟆油和紫纹藤蔓混合起来克制蚊兽的手段,鲜为人知。这还是一百多年前,我的师父告诉我的可这位道友竟然知晓”
“这位道友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博学,不知是哪家宗门的高徒”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镇隐道人”
姜天淡淡地道。
“难得难得难得啊”
灭欲仙姑连连赞叹,又深深地看了姜天几眼,满是激赏之色。
“不会吧”
“这么高的评价”
“莫不是灭欲仙姑的私生子吧”
“你想死啊灭欲仙姑听见,一剑就杀掉你”
众人都惊呆了。
连妙依仙子都惊呆了,美眸圆睁,俏脸上写满不敢相信。
灭欲仙姑天资绝艳,而且脾气古怪,自视甚高。
作为天骄榜的制定人之一,她曾刻薄地点评年轻一代,时无英才,尽皆废物
连青玄道子在她那里,都得到一句“愚钝之辈,难成大器,此生金丹无望”的评价。
据说青玄道子气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而今,她竟然对姜天给出如此评价,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如做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