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哟,那个悲伤,令北辰映雪真的心如刀割,迅即不走了,坐下。
管他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强求不得。
菜是两个凉盘,一个是新鲜的竹笋切成的丝,一个是野田里的鱼腥草,此季节鱼腥草都有些老了,吃起来应该柴呱呱的。
菜里没油,就开水一涮捞起,放点盐和醋入盘。
另外一盘就是清晨时没有吃完的棕子和大蒜。
家里真是节俭啊。没油没肉,清清淡淡,看得人心慌。
他不明白,明明给妈妈了一个大元宝,按说吃啥没有,非要弄得这么个勤俭法。
正皱眉,却见母亲和妹妹都一脸的乐开了花,看来还是那个谎言奏效了。
“哟,没有我的吗”
黑剁头看到饭菜端上来,当即就来了酒瘾,一头扎进屋里,不客气地坐下当起了客。
母亲当然高兴,说有客就多弄两个菜来。
摸索了半天,终于又上了两盘,一盘酸菜,一罐豆瓣酱。
四个菜都凑齐了,母亲说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看着母亲笑呵呵的样子,北辰映雪倒也欣慰。
三年不归,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什么是清贫,这就是清贫,什么是疾苦,这就是疾苦。”
虽然清贫,但一想到安史之乱爆发后,一家人妻离子散再难相聚,真该珍惜现在的其乐融融。
“酒买回来没有你的雄黄酒呢”妈妈问北辰映雪。
“哟,忘记了。”
北辰映雪一拍脑门,假意思一番。其实他压根就没去街市买啊,只有悄悄地给黑剁头递眼色,意思是让他别喝。
妹妹很机灵,虽然眼瞎,但从他的言语和动作中已深谙其意,本不想说破,但怎耐得心直口快,当下咯咯咯地笑道“哥,你不会是中途拐了马道吧”
“为啥”
“给心上人买礼物去了呗。”
哟,一句话,逗得三个人都笑。
北辰映雪故作古板道“开什么玩笑,像哥这样的条件,满街都是人追,还用我倒贴”
呵呵,呵呵,更笑喷了。
妹妹敲着手中的筷子,发出梆梆梆的声音,笑问“还不承认,那先前有个女孩来咱家找你,见你不在,就直往咱妈手里塞钱,那是咋回事”
哈哈,北辰映雪哭笑不得“不会吧难不成真的有人倒贴”
黑剁头先前就听到邻居们说他北辰映雪的表姐来看望他了,连忙追问“那是南宫听雨吗,她来你们家了”
妹妹道“当然不是我表姐了,表姐那是多大的神仙呀,怎么能来我家听妈妈说是个绿衣绿剑绿纱巾的女孩子,说话清洌洌的好温柔,她说与哥哥同窗,哼哼,我猜呀,她是对我哥有意思,对不对”
北辰映雪明白那是谁了,骤然间无限感激看来她对他
唉,人生总有很多意外,如果不是因为表姐,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也许他与她真的会有个什么
愧疚,同时也不想让一些不该传播的谣言传出去,那样对一个清白的女子不好,连忙警告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除了你表姐外没有别的人哟。”
“没有吗”
“没有。”
妹妹不信,说道“既然不是心上人,那女孩干嘛追到咱们家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所以才追来,看来你是赖不了啦,这回要惨,哈哈,哈哈。”
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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