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阿布拉克萨斯看向发声处,钟表盘上纤细的指针正继续走向11点01分。
是时候了。阿布拉克萨斯带上父亲赠与他的名家制作的昂贵怀表。
阿布拉克萨斯想找出促使里德尔夜夜游荡在城堡或区,活像一条鬣狗在搜寻新鲜或陈腐的血气,让里德尔在霍格沃茨寻找多年的秘密。
阿布拉克萨斯披上昂贵的隐形斗篷,柔顺的金色长发被扎成马尾收束在脑后,地图上代表里德尔的一点正闪烁着移动着。
道德底线的标准实在难以言喻,特别是刘英止的道德浮标所处高度忽上忽下,变化得过于随心所欲。阿布拉克萨斯好奇刘英止对里德尔的放纵到底出于什么聪明人对于里德尔的态度要么满怀敌意,要么胆战心惊。很简单,人们又恨里德尔又害怕里德尔,这位又富有魅力的君主,迫于力量或吸引,人们唯命是从。
阿布拉克萨斯怀疑里德尔是否会拼“道德”这个词。
里德尔当然会拼,显然他还会拼“ioraity”不道德。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傻瓜才指望别人的道德并且执行它,不幸地,刘英止就是半个傻瓜。虽然刘英止从来不指望某一天敌人良心发现,智商大降,但坚持道德底线给自己添上无意义的束缚这件事已经够蠢了。
当然,人们都爱圣人,特别是牺牲自己流下宝血的伟大耶稣,向人们承诺永生的神圣救世主。可惜人们接过圣餐时只在乎牧师在给自己倒入圣血葡萄酒在杯子里倒了多少,口中高呼赞美耶稣,好像耶稣真愿意听这些干瘪的赞美似的。人们恨不得越多这样无私的傻瓜越好,可轮到他们,他们又往往退缩,像被困于断桥上除了中间还矗立着,两端出口都断裂沉入海里,也没有了“这里到底是白令海峡还是英格兰海峡”的疑问,反正他们决计游不过50海里。
“为什么教授总是以清教徒式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这不仅没有必要,也损害了很多利益吧有时候自私一些会更加轻松。”
阳光下的微尘透明地漂浮在阿布拉克萨斯眼前。少年坐在书桌上,慵懒又随意地靠在墙边。收拾好教案的刘英止笑了笑,“不是道德标准啦,这种算是我的底线。我并不觉得那些利益足以让我去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能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去做的事不需要欺骗与背叛就可以达成,要是只能靠那种手段达到目的,我也太逊了吧。”说到这里,刘英止脸上稍微有些阴霾,“人努力奋斗是为了有更多选择,既然如此,还是选择做一个好人更厉害吧这个世界上有迫不得已的坏人,却没有迫不得已的好人。选择正派的方式解决问题,恰恰是因为有更好的方式解决。”
真是厉害啊虽然阿布拉克萨斯自己做不到,他倒是很敬佩刘英止。就算是坏人也会比较欣赏出于自己的选择去做一个好人的人为了击败凶恶的敌人,正义必须要比邪恶更邪恶,更狡诈,更强有力,不然他们如何制止从不停息的黑色河流,筑起堤坝如挥下的刀剑切割金石般阻断河流。
阳光与热量不甘心消散于大气层中成为微不足道的一种数值,聚集在刘英止过耳的微长黑发上,黑发被照耀得几乎褪色般透明变成浅浅的棕色,柔软的观感掩盖了刘英止锐利深邃的眼睛,微微凝结的冰冷又被刘英止自己的狡黠的微笑击碎,“既然我这么厉害,当然要走最困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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