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平稳的土地,刘英止首先闻到的是货物、海风和卸货劳工艰辛的汗水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这种恶心的气味纠缠着他的鼻腔,刘英止不禁打了个喷嚏。
但不管怎么样,刘英止仍然很高兴他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乡,就算上海某种程度上现今不是疲弱的祖国的一部分,而他的祖国被迫分娩出名为租界的怪物,可刘英止知道上海又将会再一次成为祖国的孩子。
“里德尔,”刘英止握住身旁的少年的手,以免人流冲散他们,“我们先在酒店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去中国魔法界的中心昆仑。”
里德尔提着皮箱,16岁并且临近17岁生日的少年身形比刘英止更高,理所当然地被他人视为成人,反倒是把他当作孩子对待的刘英止引来奇怪的目光。
里德尔的手反握住刘英止。
“好的,英止。”
里德尔再也没有说过“教授”这两个字刘英止与他的关系不应该被束缚在师生之下。每一次呼喊刘英止的名字,更多的平静来临。
道观
小道士很有礼貌地上了两杯茶,一杯给刘英止,一杯给里德尔,茶汤清亮碧绿,刘英止回想到之前的对话却头痛不已
“里德尔,你”
“跟你一起去。”
刘英止本来想说的留在酒店什么的都说不出口了。
小道士摆放好茶点后偷偷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二人。小道士没有出过山门,自然也没见过洋人,如今看到里德尔的样子虽然轮廓怪异,发色还是黑发黑眼,心里的恐惧也消失不见,虽然十分好奇,在道长过来后自个儿跑去和其他小童玩耍吹嘘去了。
“小徒失礼了。”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从堂外走进来。
“赤子之心,天真可爱,有什么失礼呢。冒昧上门,打扰了。”
“不必多礼,”老者向二人点点头,“当年见过贤侄,没想到一个小娃娃现在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境界和你父母也不相上下,年纪轻轻就可以开宗立派,复兴家学。但这抗日唉,纵使贤侄天纵英才,东瀛老怪物也不少,不过是身似浮萍。”
刘英止起身一礼,“谢过前辈好意,我意已决。”
“也好,老道这里有一个缩地成寸,瞬息而至千里之外的法宝,正好送你们去昆仑。”
老者转头看向一旁的里德尔,“这位是洋人西洋那边挥舞着小木棍的巫师小娃娃你怎么带这种人过来了,净是麻烦,面相狠毒,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里德尔听不懂老者在说什么,但也放下茶杯,脸上笑容纹丝不动。幸好里德尔不懂中文,要是他听懂老者的意思可不是现在这么和谐的情景,少不了在心里记上一笔,留待后来伺机报复。刘英止想着冷汗都差点下来,连忙转移话题。
“我和他有师徒之谊,知道他容易行差踏错,既然如此更应该教导他道理,便带着他严加管教。我们刚回国内也听到了世俗里的抗日局势”
刘英止和老者的谈话看样子还要持续很久,里德尔喝下的茶水都喝了一杯,只好自己斟满茶杯,时不时看向刘英止。被里德尔的眼神看得心虚,刘英止从怀里扔出一本高等数学,“自己解闷吧。”
要是正常人一定会说谁看高等数学解闷啊
里德尔和刘英止就不是正常人。
里德尔在一旁用笔记本打草稿写公式,看得还挺高兴。
“东瀛那帮修炼者走邪道的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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