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夏无归,随即便挪开了视线,轻嗤一声,并未言语。
而见状,夏无归骤然扬眉,褐瞳之中兴味更甚。他似在等待着什么一般,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推敲着。
二人,谁也未开口说话,却弥漫着一阵微妙的气息,似战火前的狼烟、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一触即发。
倏地,一阵熟悉的惊叫声响起,引开了安潇湘的视线。
门外,皇卫将满面水泽的橙子架了进来。橙子哭喊着,“奴婢从未做过此事,奴婢冤枉”
话音未落,她便被“哐”的一声,强行按倒,跪伏在地。
而皇卫便如此,当着安潇湘的面,一言未发地抽出长剑
“住手”
安潇湘冷声喝止,旋即将眸光落在夏无归身上。
霸凛如旧的帝王似未觉察到她的怒意一般,漫不经心地推敲着长指,甚至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但,她却清楚地看到,夏无归瞳孔中毫无掩藏的玩味,以及微微上扬的唇畔。
他在等她出洋相,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安潇湘蓝眸微沉,当下便有了决断。她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嚣张气焰丝毫不比夏无归少半分,“我的人,谁敢动”
显而易见,橙子被诬陷了。不论是因为何事,她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
唯一待她真心的,只有橙子。
闻言,玻璃面无表情地上前,一脚将橙子踹翻在地
“啊”
“你”
橙子的痛呼与安潇湘的厉喝,几近同时响起。
“这个贱婢,私通宫人,罪证确凿,罪无可恕。”短短几句,便将橙子的罪证坐实了。
越是这般境地,便越是要冷静,若她表露情绪,岂非正中下怀。
安潇湘眸色骤沉,淡然一笑。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将眸光投向地上被牢牢制住的橙子,不紧不慢地道,“既是我的人,如何处置,自是我说了算。”
它们既敢泰然自若地将橙子抓来兴师问罪,显是势在必得,便等着拿橙子威胁她。
所以,它们不会给她洗刷橙子冤屈的机会,她只能在夏无归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掌控主权。
闻言,玻璃偏头。见夏无归并未表态,当即扬手,“安妃主子既开了口,末将自是不敢违抗”
说着,他言语霍然一转,“那便请您降罪,以此警示夏宫宫人”
既是警示宫人,便不能罚得少了。
安潇湘眸色微暗,扫了一眼王座之上仍漫不经心的帝王,旋即,慢慢渡步朝橙子而去。她唇畔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蓝眸之中掠过幽光,“那是自然,错了,便当罚”
说罢,安潇湘手上毫不留情,朝橙子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橙子满是泪痕的面颊迅速肿了起来,但她却毫无怨意,乖乖跪伏在地,顺着她演下去,“奴婢知罪”
橙子是个聪明人,明白当下的一切,都身不由己。
安潇湘故作凉薄地扫了一眼橙子,旋即转身,欲将橙子带离魔窟。
“震慑夏宫,岂是这般轻易”霸凛傲慢的帝王,骤然顿住推敲的长指。随即,深褐色瞳孔迸出兴味犀利的灿芒,直扫安潇湘僵住的背影,“你既不懂,孤便教教你,应当如何料理这些琐事。”
他的言语漫不经心,却让安潇湘不寒而栗。
安潇湘动了动唇,慢慢回过头。湛蓝色眼眸与褐金色瞳孔骤然相撞,火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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