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静安师太相对而坐,太后的眼睛有些红肿,静安师太倒是神色如常。
“给太后请安,”赵祯向李太后请安,眼睛却忍不住往刘娥身上瞧。看到刘娥直愣愣的站起身来,他忙一把扶住,“母后”
刘娥微微皱了眉,腕间的温度令她有些心神恍惚,她迷迷糊糊的坐下,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青年天子,半晌才吐出一句话“皇上瘦了,勤政爱民是好事,但也要多注意保重龙体。”
“儿子哪里瘦了,分明是长大了。倒是母后您”赵祯婆娑着手中同样消瘦了不少的手,咧嘴一笑,依稀有些儿时的调皮,“您太狠心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朕。要不是太后请您入宫,您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朕么”
“”刘娥默然无语,只是伸出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青年天子的脸颊。
李太后欣慰的看着这对母子如此温馨的一幕,想到自己的女儿,心中蓦地一酸,掏了手帕低头抹泪。
“太后不要太伤心了,当心伤了身子。”赵祯扶着刘娥坐下,转而温和的安慰李依依。
“皇上”李依依实在不愿意看到赵家公主背井离乡,如果能有挽回,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不让她的春妮去和亲,她情愿折寿十年。
“太后,”刘娥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中也恢复清明,她淡淡的看了李太后一眼,闭目摇了摇头,“皇上已经亲政,宗法有云后宫不得干政。不要让皇上为难。”皇上是她养大的,她绝对相信自己教出来的皇帝识大体,以国为重。
“不,”李太后站起来,盯着皇上的眼睛,努力辩解道,“公主下嫁也是家事,哀家不论国事,只谈家事,不可以么”这个随波逐流软弱了一辈子女子,为了春妮第一次用她并不聪慧的头脑抗争。
赵祯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可他的声音是温和的,有如窗外的暖阳,却也带了一丝怜悯“太后,国家二字,先国后家,倘若国之不存,以何为家”
“怎会如此”李太后跌坐在靠椅中,“局势已经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当然不像这般危急,皇上只是提醒太后家国之重罢了。”昔日刘太后傲然道,“我大宋有一大批忠臣良将,更有精兵利器无数。夏国如敢来犯,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那为何”对于军事政治,李依依实在是太过无知,难怪先皇当年将她送出皇宫,留下心性坚韧的刘娥辅佐太子,怕的就是她这般软弱幼稚坏事吧。
“因为仗并不是说打就能打的,”赵祯淡然接口,“先祖于乱世中建国,数十年的辽宋之战,民力疲惫不堪,急需修生养息。况且,这次夏国太子主动求亲,意在向大宋示好,如果朕拒绝公主下嫁,大宋便给夏国在道义上占了便宜失了先机。”
“所以,”他看了一眼窗外,挽袖斟了两杯茶,“即便知道夏国不怀好意,和亲也必须进行,要怨就让公主怨朕吧,这也是身为赵家人的宿命。”知道没有挽回的可能性,李太后仿佛老了好几岁。
“皇上打算让那位公主和亲”刘娥呷了一口茶。
“这得等见到夏国太子才行。”赵祯又将一杯茶送到李太后手中,“春妮翎儿各有千秋,朕得瞧瞧那李元昊的性子,必要的时候能保证公主全身而退。”
两位太后均是一震,难道
“朕像是无情之人吗”年轻的天子笑了,“朕不想让朕的妹妹们受苦,也要让李元昊知道,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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