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之物的名字说了出来,既不否认也不隐瞒,唇边那抹轻笑不带有一丝温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泣的孩童。
赵德芳双肩一抖,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喑哑“微臣有罪”死罪低垂的头颅微微颤动,冰凉的地砖上多了几滴不明的水渍。
赵德芳跪在御案之前不敢抬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双明黄的靴子,肩上忽然一暖,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便被人扶到一旁坐下。
“地上寒凉,皇叔腿脚不好,还是多休息得好。”赵祯深深看了他一眼,负手转身,等他重新落座之后,赵德芳也拾掇好了破碎一地的心情,恢复了八王爷的风度。
赵祯拿起桌上的瓷瓶细看一会儿,偏过脸“皇叔从何得知行云流水”话未落音,便自嘲的笑笑,“是朕愚钝了,母后自然不会说出来,那就是疯癫了的太后了”真不该放着那个女人不管啊,李家的女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臣”赵德芳张了张口,还是点了点头,“臣确实从李太后的只言片语中所得颇多,虽然觉得有些惊诧,可以臣对先皇的了解,也不无可能。”他自嘲的摇摇头,“断绝自身血脉求得荣登大宝的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要说手段,他和赵爵从来都不少,不然怎么能一内一外扶住朝政这么多年。可若说心狠,十个他们加起来也比不过先皇
古有云,太上忘情,不滞于物。
忘情非无情,却是大爱无形福泽众生。然而,什么才是福呢
赵祯晃了晃瓷瓶,听着瓶中液体的轻响,蓦地拔掉瓶塞倒了些液体在掌心。
“呃陛下”八王爷霍然起身,疾行两步又突然停住了。
“皇叔不也想看看吗”赵祯微微一笑,将掌中的药液全数抹在耳后,“过来吧,皇叔。其实我也不应该再隐瞒下去。当年入宫的皇室少年,耳后都有这么一个刺青这是我们身份的象征,先皇用这个让我们记住,我们的身份流有皇室血脉的我们,都是祭品”
赵德芳抿紧了双唇,笼在袖中的双手再次握紧。不用上前细看,细密的刺纹已经飞快的爬上赵祯的耳廓,青红相间的纹路说不出的诡异,隐隐带有一丝阴毒的寒凉,刺得他眼眶发热。
“当年的幼童再身份尊贵,也不过是没了后顾之忧的工具。”赵祯的声音越发低沉,近乎有些虚无缥缈,“如果不是母后和兰姨,我怕是和九王世子他们一样了吧”
“当年我一直不明白,我的父亲,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还是说,他真的就那么想,将我抛弃”
赵德芳盯着那青色的纹样看了半晌,直到它渐渐消散才别过脸“这是我的罪是我的罪。你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小益。”赵德芳缓缓念出天子的乳名,眼神重归沉寂,“我不后悔。”
后悔
赵祯暗自冷笑,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改变,已经消失的人不会回来。黯然神伤终究不可避免,而一味的悔不当初却也不是眼前这人的性情。
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就一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才是大宋贤王教养亲子的处世理念,当然也是赵祯深恶痛绝,但又不得不违心继续下去的学习帝王心术无外乎如此为了更大的利益,其他的东西,都得,一一舍弃。
赵祯摇摇头,坐正身子,一边问一边移过一本奏折细看“皇叔既然得到了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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