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里缺了一个孔,呼呼地往进漏风。
还是上午的时候许东啸带自己来的地方,晚上的医院好像和白天的时候不太一样,白色的建筑,每一扇窗户外都透露着清冷的光。像是死亡的颜色。
这个住院部的楼已经很老了,内部不是最近医院里的白色瓷砖,是黑色带白点的方形瓷砖,每个病房的门都是一扇薄薄的木门,刷着绿色的漆。
也不隔音,安野和安科走过狭窄又潮湿的走廊,每经过一个病房都能听到里边聊天的声音,咳嗽的声音。
张霞的病房在一楼最里边,安野站在门前的时候轻微的叹了口气。
安科推开门的时候木门发出很老旧的吱呀声。
安科走进去安野跟在他身后。
病房很小,放着三张床,每张床相距不过一步距离。
安科推门进来的时候靠门处的那个女人一直盯着安野和安科,那个女人大概五十几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而稀疏,面色苍白布满褶皱,眼球里布满红血丝,抬眼看着他们,像是地狱里觊觎人间的恶鬼。
安野从没见过生重病的人,现在只觉得害怕,恐惧,不是所有人都能直面自己渐渐死亡,从这个世界里离开的过程。
靠窗边的病床上是个小女孩儿,十几岁的样子,看着很虚弱,头上戴着帽子,整个人干巴巴的。像一朵枯萎的花。
中间的就是张霞的病床了,张霞出去了。床头柜上放着相框,还是在安野小时候拍的照片,在文瀛湖,安野坐在秋千上,张霞在后边推着秋千。
那时候安野笑得很开心,张霞也是。
安科表情有些凝重或者是尴尬,病房里的两个病人直勾勾盯着他俩,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被病人盯着。
张霞估计是去打水了,安野看不到张霞床下的盆和水壶。
“安安。”张霞回来了。
安野回过头“妈”才一个字就泣不成声。
张霞穿着病号服,更显得整个人瘦弱。之前安野还和张霞住在一起的时候,张霞隔两三个月就要染一次发。很长时间没染,张霞头发白了大半,看着像个老奶奶。
张霞抱着安野,抱得紧紧的“别哭,安安别哭。”